何平安喘着粗气,哽咽道:“我会画画。”
顾兰因又打了她一板子:“嘴硬。”
何平安:“你放手,我画给你看。”
顾兰因按着她,看她唇上的口脂染红白纸,眼里浮出一丝阴鸷,想撕了那张纸。
“亏我信你一回,想饶你一次,你却这样的没出息。”
“求求你,再信我一回。”何平安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嘴里道,“这大过年的,让别人知道了多不好。”
“别人知道什么?关起门,我就是打死你,别人也不知道。”
何平安怕他来真的,绞尽脑汁,不想被他捂住了嘴,话说不出口。
他绑了她的手,将人翻了个面。
书房里墨香浅淡,几枝瘦梅斜斜探出细颈瓶口,倚着素白的幔帐,暗香幽幽。
顾兰因袖子里的那张小像如今就摆在一旁,他低着头,提笔沾了些墨,在纸上细细勾着线。
何平安仰躺在案上,稍稍松了口气。
原来他是要重新画赵婉娘。
对着自己这张脸,他定然能画个十成十的像。
她这么想着,悄悄转着眼珠,努力瞥自己身上那半边熟纸。
他笔下的线条十分流畅,勾勒出的画像已然有了眉目,比起之前那巴掌大小的纸,如今新作的画看着更清楚。
顾兰因勾完线,开始着色,而何平安躺久了,背脊硌的疼,稍稍动了两三下,就碰到了他的手。
顾兰因望着晕开的那一抹朱砂色,笔尖悬停。
画中的布局被打乱了。
他抬眼望着她的眼,缓缓抬手,将这一笔朱砂色落在她眼角,划出一道迤逦痕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
“你是存心如此。”顾兰因就此下了定论,搁了笔,心里浮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何平安忙为自己解释,可他捂着她的嘴,冰凉的手指触到温软的唇,轻轻按了下去。
“闭嘴,我不想听你解释。”
顾兰因俯下身,张嘴咬住她红艳的唇瓣,一只手将她腕上打的绳结解开。
他一个月不曾碰过她,却像是忽然开了窍。
何平安睁大了眼,樱粉色的心衣被男人的手撑满,他悄悄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落在颈侧的呼吸变得滚烫而急促。
……
书房外,之前两人闹得动静太大,叫整个松风馆都知道了,送纸的丫鬟出来后众人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可后来后平安又喊了一声救命,让人一头雾水,因是除夕,有丫鬟实在不放心,便去后头找主事的白泷过来瞧瞧。
跟何平安一样病了多日的侍女强撑着爬起来,若是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