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字,瞧着有几分滑稽。但她仍兴致勃勃不肯求饶,偏要赢过一盘再收手。
到时候,她要给祁令瞻点个媒婆痣。
祁令瞻看透了她的心思,含笑道:“你的棋艺是我教的,你的这些套路,早在十年前我就用过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照微朝窗外一指,“哥哥,你瞧那是谁?”
“声东击西也没用。”
孰料这回照微真没骗他。江逾白让身后的小太监在廊下站定,走进来朝照微行礼,犹豫地看了祁令瞻一眼。
祁令瞻最烦他这副扭捏的做派,仿佛与照微之间有什么旁人不可插足的秘密,每每见了就恨得牙根痒,当着照微的面,偏又要假装宽容大度,云淡风轻。
听见他落子的声音都重了,照微忍笑看向江逾白:“没事,说罢。”
她相信江逾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江逾白指了指外面那小太监,支吾道:“王都知向太后娘娘献了……一个男宠。”
祁令瞻手中的棋子“当啷”一声砸在棋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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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庶本是一介戏子, 学成风流身段后,在山阳大长公主跟前侍奉。
因为清查人丁税一事,公主府少了一半的进项, 大长公主冷着脸遣散许多闲冗侍从,像赵景庶这种极得宠的本无弃黜之忧,但公主却将他召去, 对他说了这样一番话:
“像你这般美姿容、淑性情的人物,实在难得,本宫阅人无数尚且难舍, 何况西宫那位,新婚不到半年就守了寡。你若仍思本宫知遇之恩,就去帮本宫做一件事。”
她要将他献给太后, 为自己谋人丁税的优容宽待。
赵景庶心中极不情愿, 可是她的命令, 向来没有置喙的余地。于是在大长公主的安排下,赵景庶走了王化吉的路子入宫,今日跟随西宫供奉官前来觐见明熹太后。
福宁宫西宫宏伟富丽,宫人严容敕礼, 非公主府可比。赵景庶在廊下垂首等了半晌, 终于有宫人请他入室,绕过浮光流影的高大座屏,赵景庶闻见一阵淡淡的香气,似瑞龙脑却比瑞龙脑更清明, 正是江逾白亲手调理的篆香。
赵景庶看见一截精绣着纹路的裙角,忙跪地俯身, 行礼问安。他的声音是练过的,从前大长公主最爱听他读书念经。
然而座上之人的声音更加澄澈, 泠泠如泉:“抬起头来。”
他依言平身,望见一张清妍明丽的芙蓉面,似是新濯洗过,眼角眉梢仍沾着水气,虽是年轻含笑,然目光冷清含威,教人不敢轻视放肆。
与她比案而坐的是当朝丞相,年初他从北金归来时,赵景庶曾跟随长公主,从茶楼窗口远远眺望过。长公主常夸赵景庶生得好,说他“若无祁家郎,玉冠永京城”。今日近处见了祁家郎,赵景庶暗暗自比,才知不仅逊于容貌,更弱在气度。
就连引荐他入西宫的江供奉官,也是新柳姿容、诗书气质,望之清新宜人。
赵景庶心中默默苦笑,他被派来以色惑主,一入此室却如鱼目入珠匣,黯然失色,又怎可能得太后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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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样也好,他就能回公主府去,依旧侍奉在大长公主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