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伯仁。”
“倘都指挥使不肯答应怎么办?”
“那你告诉他,就说本宫愿意答应他一个条件,什么条件都行,见得人的、见不得人的,本宫都愿意答应他。”
“啊?!”
锦春震惊,却见照微频频朝她递眼色,仿佛另有安排似的。
见她成竹在胸,锦春只好犹犹豫豫地点头道:“那好吧,奴婢这就去向杜指挥使传旨!”
她走后不久,照微将张知传进去,随意打发了他点杂事。张知领命离开后,没急着给太后办事,忙跑到政事堂去见祁令瞻,将他在屏风后听到的话一字一句学给他听。
眼见着祁令瞻变了脸色,一向温和不行波澜的眼中陡然生出寒冰般的戾气。
他拽着张知的领子,一字一句问道:“什么叫‘见得人的、见不得人的,本宫都愿意答应他’?杜思逐问她要什么了,她又答应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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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节第二天, 薛序邻来见祁令瞻时,祁令瞻的心情并不好。
鸦色手衣里捏着一支金钗,正耐心地剔净博山炉壁上的香灰, 薛序邻见了这一幕,几乎是肯定地说道:“这是太后娘娘的金钗吧。”
祁令瞻不答反问:“她让你来做什么?”
“不是她让我来的,我何德何能掺和你们之间的事, ”薛序邻声音微凉,“况且,我也不见得愿意做你们之间的传声筒, 或者是谁的泥偶。”
炉壁间的香灰摔在金盘里,灰白的粉末四处飘散。祁令瞻咳了两声,并未接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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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薛序邻察觉到了什么。
薛序邻说:“昨夜太后娘娘醉饮, 将我认作了阁下。”
祁令瞻眉心轻蹙, “你们……”
“我说了, 我不是谁的泥偶。虽然我与你怀着同样不敬的心思,但至少我更磊落一些。”
薛序邻质问他:“你既然清楚这一切,去年冬我在送客亭请你签和离书时,你为何还能说出叫我不要辜负她心这种话, 你戏耍我也就算了, 可她心究竟如何,你不明白么?”
祁令瞻声音淡淡:“我不敢明白。”
“懦夫。”薛序邻骂了他一句,“你若真想对她敬而远之,又何必插手她亲近杜思逐的事, 你既舍不得她,又不敢遂她的心意, 倘你自己受折磨倒也罢了,偏偏她心里也不痛快, 我和杜思逐,我们这种人,更是被你殃及的池鱼。”
怎么又扯到杜思逐身上去了?
祁令瞻目光微凛,“她到底与你说什么了?”
薛序邻便将照微昨夜的醉中之语一一学给他听。
“……她说她偏不肯听你的,偏要与你对着干,闹这些损人伤己的意气,这就是你所谓的‘为她好’的后果。一边不肯放过她,一边又要管束她,祁参知,天底下有你这般做兄长的人吗?”
薛序邻看透了他自欺欺人的骗局,他的质问,祁令瞻无言以对。
他清楚地知道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摇摆不定,既眷恋她的亲近,又想她停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之外。昨夜她心情不佳,撞见的是薛序邻,以后若再有此情形,这些话被有心人听去,她将会面临怎样的责难和非议?
他必须选择一条路,或只做她的兄长,娶妻成家,从此待她冷漠疏离,依她那般宁折不弯的脾气,必然会心灰意冷,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