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制度,损害皇家威严,定是不会改的。”
说到这些,康熙自己都觉得诧异,不过短短月余间,心胸似换了一个,所思所想都有了翻天之变。
他按了按眉心,失笑不已,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与伊沐在一处,时不时的听她说星际的事,无知无觉间,他竟也变化如此大。
只是伊沐是朱还是墨,康熙也分不清,对于一个皇帝来说,这是好还是不好?
但此刻,他身在局中,心神比往日多了份安适如常。
像是站在云端俯瞰众生一般,把自己置身事外了。
隔了一日,康熙直接带着伊沐逛了工部,营造司等地,想要什么自己挑。
看上什么,直接打包让人送到静安宫。
伊沐到了工部,知道工部拿了图纸,机甲还没完全做成功时,震惊了。
不过也怨不得工部的人不作为,实在是有些地方螺纹旋圈严格的非手动能完成。
纯粹是伊沐手稳。
在工部的办公处,伊沐拿着图纸,说的口干舌燥,最后和工部的工匠反复沟通,把图纸改了改。
她在工部待了一天,康熙也陪了一天。
离开工部,她脸上的表情实在难以形容,康熙好笑道:“怎如此表情,他们不是学的挺好?”
工部的进展他是知道的,大多都做了出来,只是零星几个位置还在调整。
伊沐摇摇头,一言难尽道:“不是这个,就是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和太医院的太医一样。”
康熙:“嗯??”
伊沐:“那句话怎么说的,就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太医知道每种草药治什么病,但是不知道每种草药中是那个成分治病。”
“工部的工匠也是,我说怎么做,他们就记住怎么做,我说放在什么地方,他们就记住放在什么地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放在这里,也不问我为什么要放在这里。”
“就感觉,他们好像都没什么好奇心。”伊沐说出自己的感受。
康熙:这个事,他还真不好解释,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别说工部的匠工,就是街上打铁磨豆腐的,也是跟着父辈学的手艺。
你要是去问一句为什么锻造淬火后,铁会更加坚韧,用到的原理是什么,估计多少要挨一句有病。
你要是再去问磨豆腐的,豆腐里面有什么,为什么最后要点卤,人家定能把你轰出来,以为是找事的。
就算是种庄稼,也有句话:庄稼活不用学,人家咋着咱咋着。
为什么这个时候翻耕,为什么这个时候种上,有哪些是必备条件你去地头问十个百姓,会有十一个用异样的眼神看你的,多出来的一个人是来看热闹的。
反正就,祖祖辈辈都是这么教的。
就算有些巧思,有了新的物件发明出来,那也不用过分追究原理,知道原理重要吗?重要,可这里,很少有人去多想,更何况,想也不一定能想的明白。
在伊沐心中,康熙对这个世界是了如指掌,所有的事都清楚,她说完后,转头看向康熙,等着他的解答。
康熙搓了两下指尖,缓慢道:“他们应当是觉得这些不重要。”
伊沐迷茫脸:“不重要?”
“康熙,我好像知道,为什么科技发展上,清朝被别的国家,远远的甩在后面了。”
她略带失望道:“你的人,都没有求知欲了,像那个座钟,别人都送到他们面前了,他们只想着怎么做出来一样的,完全没想过其他的。”
“不过你也有问题,研究这件事,是要投入时间和金钱的,得你这个当皇帝的支持。”
“还有,大部分百姓都在为了吃穿住行奔波着,也没有时间去思考。”
长长的甬道,红墙依旧,两人并肩而行,伊沐想到什么说什么,一路上话没停过,时不时的说两句康熙如何如何,没把康熙当皇上不说,更没把他当外人,说话那叫一个直接。
两人的身影,一半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