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到了。
岚嬷嬷让荷香和冰兰去剪绸缎来,等到两人回来,伊沐看着那尺寸,评估了下说:“剪大了。”
夏季的福利,粗布有两匹,绸缎才半匹,听着就珍贵。
绸缎入手丝滑,实在好看。
知道她不是怪罪,就是抠门,岚嬷嬷+荷香+冰兰=哎。
把粗布替换成绸缎,岚嬷嬷又在上面系了个花色,手也不知道怎么做的,几拉几扯间,外型瞬间变的精美起来。
冰兰抱在怀里,和荷香一起,跟着伊沐身后出了静安宫。
到了尚书房时,听闻还未放学,伊沐找了棵树,带着荷香,冰兰两人站了过去。
尚书房内,大阿哥腰板挺的直直的,只是脸上紧绷着,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他这副样子好几日了,教导他们四书五经的张英也装作未看到。
大阿哥闹的那个笑话,别说是后宫,前朝也是知道的,确实丢了人。
大阿哥又是最爱面子的,心里怕是别着劲,冷着脸让人不敢上前,彷佛这样就不会人来笑话他。
他冷着脸,连大阿哥的哈哈珠子都不敢多言。
张英合上书,道:“好了,今日就到这,今日所学,回去还需多加研读。”
太子等人起身,道:“送先生。”
张英拱手还礼,随后离开。
大阿哥的脸更冷了,下巴微抬,高傲的转身,打算第一个走。
只是他刚转身,伺候他的小太监就趴在窗上说:“主子,沐常在找你。”
听到沐常在三个字,大阿哥脸色僵了下。
太子来了兴趣,喊着说:“松格,满都护,我们去见见沐常在,她甚是有趣。”
沐常在的大名,在宫里是如雷贯耳,在宫外也是热热闹闹的。
特别是近日又传着说,沐常在耳闻能诵,过目不忘的,惹的人大笑说一个傻子真敢吹。
此事康熙未说,后宫的娘娘好奇后,酸都酸不过来,更不会替伊沐说什么。
露了一丝风声出去,可不得让人大笑,大笑后摇摇头,一个傻子,可真敢吹。
此时满都护想的这个,一边跟着太子往前走,一边好奇道:“外面说沐常在耳闻能诵,过目不忘,可是真的?”
太子竟不知他居然不知这事,面色激动道:“当然,那日汗阿玛用膳考究她时,我也是在的”
太子想生动形象的讲述伊沐的耳闻能诵,故表明自己也在场,更有可靠性。
可这话在大阿哥听来,就是得意他在康熙心中的不同。
满都护正聚精会神的听着,猛不防大阿哥从他身旁经过,似是有仇般,狠狠撞了下他的肩膀。
大阿哥身体强壮,满都护今年不过六岁,比大阿哥矮了大半头,被撞了下,当即捂着肩膀红了眼。
回头看向九岁的永绶,委屈道:“哥。”
两人同为爱新觉罗·常宁之子,虽不同母,但感情却是不错的。
永绶脸色一变,走上前把满都护护在身后,直直的看向大阿哥。
大阿哥理亏了一瞬,随后对上他:“谁让他走的太慢,把门都堵了,没听到沐常在在外面等爷呢!”
满都护扯了扯永绶的衣服,永绶又看了大阿哥一眼,忍着气侧过身,让大阿哥出了门。
太子的好心情全都没了,他冷眼看向大阿哥的那道胜利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会,转头看了眼满都护的肩头:“严重吗?”
满都护忍着疼说:“不严重。”
“那咱们也去看看沐常在给大阿哥送了什么。”
伊沐蹲在地上,用木棍引着蚂蚁爬树,荷香见大阿哥从尚书房出来,忙道:“主子,大阿哥来了,还有太子等人。”
大阿哥身边跟着他的近身太监,以及哈哈珠子博吉瓜。
太子那边人比较多些。
伊沐回头看了眼,扔下木棍,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