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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主人应该将它打理得很好,就连长/枪枪头的红缨都干净如新。

如果这杆长/枪出现的场合是某一处被精心保养的武器库,也许齐滺会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这杆光洁如新的长/枪。

只是可惜现在,这杆长/枪横在他的眼前,还带着凛冽的杀意,让齐滺看了只觉得心惊肉跳,恨不得离这杆长/枪越远越好。

萧盛委委屈屈:“母亲。”

齐滺转头看过去,就看见萧盛的绛纱袍被长/枪牢牢钉在墙上,让萧盛一动都不能动。

没过多久,脚步声由远及近,齐滺便看见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衫的女子大步走了进来。

她扎着高马尾,脸上不施粉黛,看起来英姿飒爽,很符合齐滺心中对一位女将军的刻板印象。

就是,好像和吃斋念佛的人设不太搭?

李问疆径直走到长枪前,一把将长枪从墙上拿了下来,才冷声说道:“我让你滚,你听不到吗?以为把陛下叫到家里,我就能不计较了?”

萧楫舟闻言立刻说道:“阿姐千万别看着我的面子,我在阿姐这里没有面子,阿姐想怎么收拾他都行。”

萧盛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小叔叔”,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小叔叔这么没有义气,竟然一言不合就卖了他。

然而风水是会轮流转的,萧盛这头还沉浸在萧楫舟不由分说就把他推出去顶锅的震惊中,那头萧楫舟就迎来了李问疆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你还好意思说?我还没找你呢!你给我说明白了,大朝会上你说要立我为后是什么意思!”

齐滺:“!!!”

嫂嫂和小叔子?你们城里人玩得这么花吗?

可惜瓜还没吃到,就先被卖瓜的人亲手打碎:“阿姐你放过我吧,我那不是为了让那群倚老卖老的闭上嘴嘛。”

李问疆冷笑:“我看你是欠揍!”

萧楫舟委委屈屈,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齐滺第一次见到能让萧楫舟这样吃瘪的人。萧楫舟这么一个在自己的母亲面前都敢梗着脖子顶撞的逆子,竟然能在李问疆面前怂的像个小孩子,齐滺瞬间就对李问疆升起了无尽的钦佩。

齐滺用崇拜的眼神看向了李问疆,下一秒,他就看见李问疆尖锐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齐滺:“……”

接下来挨骂的就是他了吧?

齐滺缩了缩脖子,等着挨骂。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李问疆竟然没有骂他这个“佞臣”误国误民带坏皇帝,反而用一种虽然听起来依旧冷硬、但在对比之下已经显得十分温和的语气问:“你就是齐滺?”

齐滺忙不迭地点头:“将军,是我。”

也不知是不是“将军”两个字说到了李问疆心坎里,李问疆的脸色竟然在瞬间阴转晴,配上一身红衣,在九月深秋竟无端多了几分明媚春光。

李问疆说道:“和传言中的一样,丰神俊朗、一表人才。”

说着,李问疆话音一转,来了一句但是:“就是瘦了些,要多吃些饭。”

齐滺:“……”

怎么每个人都在说我瘦了些?

我真的有这么瘦吗?

齐滺陷入了自我怀疑,李问疆却已经收起了长枪,冲着萧楫舟扬了扬下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等萧楫舟开口,李问疆便先说道:“让我出面帮你挡立后的事就免了。我一个寡妇,只想养儿子,不想掺和你们那堆令人作的呕蝇营狗苟。”

听到这句话,萧盛的脸上露出一种又像是哭、又像是笑、总之看起来就十分复杂的表情。

萧楫舟说道:“怎么会?上次拿阿姐出来挡枪,已经很对不起阿姐了,这次肯定不会让阿姐继续遭受流言蜚语的。我来找阿姐,是为了另一件事。”

在李问疆好奇的目光中,萧楫舟说道:“我想把靖儿接回来。”

靖儿?

萧楫舟:“长姐已经去世三年,罗文礼要娶新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