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热闹。此时再看青岚,觉得格外地顺眼。
上车前,常清见常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便问她:“七妹妹在哪儿用的饭?我们本来给你留了座位,但有好多人来找四姐姐说话,把你的位置都给占了。”
常樱今日本是来看青岚出丑的,却眼瞧着她出尽了风头,心里别提多膈应,经常清这么一提醒,她更是一股邪火顶上了脑门。
她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人,径直就朝着马车走。然而那马还没有完全停下,她那一步又迈得太靠前,那车轮竟在她脚尖上碾了一下,她嗷地尖叫了声,立时躺倒在地上,抱着脚尖嚎叫。周围的众人听见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吓了一跳,全都围拢过来查看。
秦氏心里骂活该,请人帮忙把常樱拖出来,扶上车去。常樱蜷缩在座位上边喊疼边哭,越哭越大声,秦氏嫌她丢人,趁人多手杂往她腰上狠掐了一把,常樱哭得更凄惨了。
青岚懒得看热闹,和常忻依旧上了最后一辆马车。
然而她刚上了车,便听车外一人说道:“老张病嘞,你找个人换他……”
浓浓的宝坻口音。
她下意识地往外望,只见两个护卫打扮的人经过他们的车,往角门去了,想来是刘大人家的护卫。
关于杀害父亲的幕后之人,她目前知道的线索极少,其中一条是那人手下应有十几二十人的护卫。可是京里有资格养护卫的人家太多了,实在难以判断。
她心里烦闷,掀了帘子看沿路的街景,直到她看到大兴隆寺的檐顶,看到玉石桥。
品珺阁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她目光在那铺子门面上停留了片刻,突听马儿嘶鸣,马车骤然停了下来。
车上几人险些扑倒。车夫在前面厉声咒骂:“他娘的,找死啊!”
青岚没听到人回应,朝前一望,见车旁杵着两个乞丐,也正眼巴巴地望着她。两人衣衫褴褛,身上散着淡淡的酸臭。其中一人头发蓬乱,满脸渍泥,另一人却梳了个极平整的发髻,用破布条绑在脑后,脸上也比另一人干净许多,竟好像是认真梳洗过的。他衣裳虽破旧,却用腰带好好地扎着,看上去比旁的乞丐都要整洁利落。
车夫一抖缰绳,马车又缓缓地动起来。
青岚的目光停在了那个穿着利落的乞丐身上,那乞丐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片刻,那人突然眼睛一亮:“你……您是……”
常忻拉了青岚一把:“四姐姐,都是些乞丐,又脏又臭的,看他们做甚!”
青岚的心里却咯噔一声,常忻说什么她全然听不进去,只眼巴巴地看着那个乞丐越来越远。
此人,她必是认识的!
她回忆着那张脸,冥思了半晌才终于想起来,那人是蓟州卫前年垛集来的新兵,校场上一直负责摆放兵器什么的,难怪眼熟得很!
父亲那次出兵,应当是将所有新兵都带去了,那他应该也去了。
难道,他从那场杀戮里活了下来!
她一把挑起窗帘再往回望,马车已经拐了好几个弯,早就看不见原来那块地方了。
还好那里的位置她清楚,就是在许先生那间铺子的附近
沈家的女眷已经快到了家,刘家前院里,男人们还尚未散去。
孙氏想着方才的事,把儿子徐燕楠叫到院外问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母亲,咱们都知道,沈家姑娘并非那样不堪,何况她还不计前嫌,帮过儿一个大忙。世子爷非让儿说她究竟如何,儿真是不想昧着良心,只好实话实说,儿也不知他会做这样的事”
孙氏叹了口气:“我早年也是想让你娶她的,可是你爹后来反悔,我也无法。”
“儿来时的路上又见过沈家姑娘,仔细想想,她人其实不错,至少比我爹找的那家姑娘大气、通情达理”徐燕楠垂眸道。他只有在母亲面前,才敢说几句真心话。
孙氏猛地抬头看他,瞧他那犹犹豫豫的样子,气得猛一拍他:“你呀你,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又有何用,早先怎么不去和你爹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