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让下人在一旁好好看着,说小姐只要不伤了自己,做什么随便她。她这闺女就是自小太顺当,没她的心计手腕又不如她能忍,那哪里能请得动袁文清这尊大佛呢。
常樱哭得狠了,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到了第二日却早早地醒了要吃东西。她一口气吃了一大碗鸡丝面,一个拳头大的馒头,还加了两颗鸡蛋,一碟小菜,直把采荷她们看得心惊。
小姐莫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要把自己撑死?
往后的几日,常樱虽还打不起精神来,却到底没有撒泼打滚地折腾了,四房的人这才放下心来。小姐对世子爷的这股劲头大概是过去了
本月十五这一日,青岚没有和常清、常忻她们一样去学堂上学,而是算着到了时辰,带着纤竹准备出门。
她们出院子,过夹道,上了抄手游廊,却见迎面走来一对主仆。青岚定睛看了看,才发现走在前面的女孩儿竟是沈常樱。她没有像先前一样化浓重的妆,便显出原本的娇媚模样,一下子竟是让人认不出了。
烈日当空,常樱走得百无聊赖,见青岚迎面走来,也眯着眼瞧了瞧。
雪色的纻丝衫,细麻的裙子,这一身衣裳被日头照得泛白光,刺眼得很。
怎么又是沈青岚,她近期的倒霉事全与她有关,若没有沈青岚,说不定此时她已然在和世子爷谈婚论嫁了。
常樱的指甲尖渐渐陷进了肉里。
青岚见常樱走近了,便做了个让路的姿态,却见常樱动也不动,满眼恨意地盯着她,恨不得要吃她的肉一般。
她估摸着常樱是因袁文清的事恨她,更觉得常樱莫名其妙。先前庆安的事她还没找她算账,她现在却因为算计人不成而恨上她。
“咱们走。”青岚对纤竹说了句,她没工夫在这耗着,胡婆子和车夫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说罢她大步迈出去,却见常樱抱着臂往身前一拦。
“你这又要去哪?前几日不是才出去过?”
青岚低头看了她一眼:“我去大兴隆寺进香。”
“又去听和尚念经啊。你整日没事儿老往外跑什么?这里是京城,不是你们乡下,你成天抛头露面的,该不会是看上哪个和尚了吧?你不要脸,我们沈家还要呢!”
青岚早习惯了她说话难听,本是不想理她的。但想着日后还要经常出去,不能任由她在背后胡说,便压了压火气。
“我爹近日总是托梦给我,我想去求法师解惑,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常樱嗤了一声,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有什么好解惑的。一个横死的野鬼,活着的时候被人乱砍乱扎,下去了肯定也是被滚油泼,被千刀万刀砍的,他是跟你喊疼呢吧!我告诉你吧,他……”
难听的话还没说过瘾,她就已经被人一把薅住了衣领,按到了墙上。
她个子本就小,青岚这一下又用了十足的猛劲,她身子撞到了墙上,咚地闷响,脚跟都离了地。
背后一阵钝痛,常樱想叫却叫不出声来。青岚的拳头死死攥着她的衣领,几颗指节已经抵到她的喉咙上,让她咽口口水都费劲。
面前是青岚一张发白的脸,两只微红的眼睛,她虽不至于喘不过气来,却忽然害怕得很。
采荷惊呼了一声,却即刻被纤竹一揽臂,夹住了脖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沈常樱你给我听好了,”青岚面上无甚表情,声音却有些暗哑,“你说我什么我都不在乎,但是我爹为朝廷鞠躬尽瘁,轮不着你来编排还有,日后你还有什么本事,只管冲我来,别惹我弟弟,否则我一定加倍奉还听明白了吗?”
常樱听得又惊又怕,她刚才也不过是说几句难听的泄泄愤,怎么沈青岚突然就发火了?她靠脚尖拼命地撑着地,不觉间眼角已经溢出了泪水。
青岚问她有没有听明白,她扁咧着嘴说不出话,只呜呜地叫了叫,声音里满是颤栗。
青岚一松手,常樱就像一滩泥一样,贴着墙滑落到地上。青岚看都懒得看一眼,抬脚跨过她,带着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