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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沉璧 清清晚 77313 字 2个月前

沉璧打断了他,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

“塞北王?”

余哲点点头:“是啊,夫人不知道吗?当年塞北和西域的那场战役,就在这里打的呀!”

“我听我父亲说,那年塞北王带着玉家军奋力抵抗,最后却全军覆没,可怜塞北王英明一世,也被西北蛮子害死了。”

余哲望着远处萧条的街道,忍不住叹了口气:“当年那一战死伤惨重,叶城的大多数青年也都上了战场,结果都没能回来,不然如今,这城也不会如此破败,几乎瞧不见青年人的影子,再加上地处偏僻,更没有百姓愿意在此居住了。”

话音落下,许久都没人说话。

半晌,沉璧才抖着嗓子问道:“塞北王……为何会率领玉家军?”

余哲正踢着脚下的石子,听见这话,他歪着头,奇怪地看着沉璧。

“夫人竟然不知?这玉家军,本来就是塞北王创立的啊!”

霎那间,沉璧只觉全身气血倒流,耳中嗡鸣声不断,眼前霎时闪过一道白光。

视线所及之处,是千军万马的骑兵队伍,黑压压一片立在城墙之下,全军身披战甲,手握长枪。

为首的中年男人身穿银色甲胄,手握一把旌旗,坐在马上朝她喊道:“玉家军!恭送郡主!!——”

手中的旌旗被他大力挥动着,旌旗上赤字玄底,书着一个血红的“玉”字。

身后的士兵们看到旌旗挥舞,一同举起手中长枪,大声呐喊道——

“恭送郡主!!——”

这是军队中的最高礼仪,士兵的呐喊声久久未散,盘旋在沙漠的天空之中,仿佛十多年未散。

“夫人,您怎么了?”

余哲看着脸色惨白的沉璧,上前扶住了她,关切地问道。

沉璧回过神,闭上眼睛。

对于这些画面,如今她也能坦然接受了,只是这些像记忆一般的东西,始终都太过零碎,无法拼凑起来,也找不到其中的逻辑。

甚至,她都不知道这些记忆,究竟属不属于她。

忽然间,她听见余哲厉声道:“诶,那人,说你呢!你跑什么啊!”

沉璧睁眼抬起头,看见一个小士兵从远处匆忙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指着身后的城门,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大人!不好了,外面、外面全都是西域蛮子!他们打过来了!”

……

天阴沉着,远处风沙卷起,天边不见光亮。

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风沙拂过耳畔的细微声响。

蓦然间,广袤的大地传来震动,仿佛山河崩裂,整片大地都在随之颤动着。

远处的天际出现一抹红色,逐渐铺展开来,染红了寸草不生的沙漠大地。

很快,马蹄声伴随着大地的震动,从四面大方汇聚而来,渐渐蔓延到整片大地之上。

为首的将士穿着甲胄,身着赤字军服,手里握着一把弯刀,青丝束在身后,红绳串着银饰挂在耳后的小辫子上,衬着本就阴柔的面容,平添了两份邪魅。

身后千军万马的西域士兵,一路朝着前方黑压压的浪潮奔去,将士坐在马上,朝着天空吹了个口哨,雄鹰的嗥叫声顿时响彻整片天空。

大地的另一侧,漆黑的浪潮中闪烁着银色的甲胄光芒,玄色旌旗上的“玉”字如血一般明艳,在风中疯狂地舞动着。

士兵们紧紧盯着眼前奔来的西域士兵,手持长枪与盾蓄势待发,等待着主帅发出最后的号令。

天空中雄鹰的影子从地上划过,一把大弓迅速搭箭挽弓,箭尖在对准天空中翱翔的雄鹰时,瞬间猛地飞出。

下一刻,一声嗥叫声响彻天际,伴随着身后传来地动山摇的擂鼓声,为首的主帅立即策马而出,士兵们紧随其后,纷纷大声喊道——

“杀!——”

山河变色,只在一瞬间,大地上赤色与玄色相撞,融合,散乱。

最后,玄色渐渐吞噬大半赤色,源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