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钱文东不信。
钱文佳说:“我一次都没有吃到过,如果我撒谎了,今晚出门就被车撞死。”
钱文东愣了,就是童年的一只鸡腿而已,何至于发这么大的毒誓,钱文佳这个人真是小心眼又不依不饶。
“行了,多大的事儿,你还记到现在。”
钱文佳把烟摁灭了,狠狠得捻着:“在我这就是过不去,一辈子都过不去。你愿意念谁的好是你的事,别指望我附和你。”
这话真不中听,他是抱着寻找共鸣的目的来的,却被人泼一盆冷水。正要跟钱文佳吵起来,又想起来有人曾经跟他说过,要担当起家庭的责任来,他姐比他多受了委屈,他是既得利益者。
钱文东倒退两步,“好好好,我就是跟你说说而已,你不愿意听我就不跟你说了。”
钱文佳无所谓,“听人劝吃饱饭。爸爸和叔叔家闹崩,宁愿瓜分一部分利益给别人都不给他,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自己掂量吧。”
钱文东不太理解钱文佳想说什么,只觉得这个女人像个炮仗一样,对谁都是炸。等他自己抽完烟回来,见只有母亲在,就问:“我姐呢?”
母亲不回答这个问题,对姐姐嗤之以鼻。
保姆摇摇头,说:“佳佳已经开车走了,哎。”
*
车场的年假还没过去,只有几个人值班。
储臣和老陈喝了几杯茶,交代了几句。很多事情,只要你当它不存在,它就真的不存在。
老陈道,就拿郑玉东要儿子给他捐肾这件事来说,那是人家的亲儿子你又不能阻止,介意也无可奈何。
世上哪有能事事圆满的呢,再说他已经是那样了,你如日中天,你应该放过自己。
都在劝他要放下。
储臣在回家的路上,以最大的勇气揭开自己心中的意难平,亦或是阴暗面。郑玉东那样卑鄙的个体,仍然有人爱他。他的父母对他不离不弃,甚至有儿子也不计前嫌,牺牲自己的健康让他活下去。
可是这样无条件的爱,他出生时就没有得到过。
他嫉妒,又愤恨。
想起把余红艳的那间服装店装让出去,得了十几万,是他最原始的资本,做生意赔得底掉,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眼拙不识人,在若干年后才知道,那是郑玉东早就设下的陷阱,等着他跳。
后来不计其数的明争暗斗,让他想要成功的欲望,史无前例的强烈。他一定要成功,也一定会变得成功。
梁晴不喜欢他的激进,不理解他,然后离开了他。
现在一切终于又回到了轨道上,可是他很难说自己不后悔,人生那么短暂,又能有多少年可以蹉跎呢?
储臣回到家里,没有人。
客厅的书架被搬空了一半,物品都放在纸箱子里,是他上午离开家时她收拾的,他想接着收拾,但是又怕扰乱她的秩序感,于是只好作罢。
他坐在沙发上冷静了一会,然后给她打电话,问问她去哪里了,让她早点回来自己却在外面逍遥。
刚拨通,电话就被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