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晴笑笑没有接话,从她的角度并非巧合,她是带着目的来的。
都是女性,苏澜肯定是觉得跟梁晴的沟通更顺畅一些,就跟她“埋怨”起来:“跟你老公做生意挺费劲的,第一次把尺寸给我都不来店里的,发消息也很少回,可是要求又很高,真是把我们累死了。”
梁晴能说什么?
帮他挽尊么?
只能笑着附和对方说:“他这人就是这样,很烦的,你别放心上。”
苏澜又哈哈哈大笑:“当然不会介意啦,不过还是你最好啦。”后来再想想,人家这是给老婆准备的惊喜,当然不能提前透露了。
梁晴在心里说我当然是好的,那种暴脾气老板能跟我比?
工作人员已经把衣服拿过来,也许是为了不破坏版型,直接把衣架推了过来,外面罩了一层防尘布。
梁晴皱了皱眉,下意识觉得,这好像显得太隆重了些。
她原本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喝茶吃着甜点,不自觉把交叠的腿都放了下来,小妹妹把罩着的防尘袋小心翼翼扯下来,展示给她看。
梁晴不由瞪大眼睛,这件换衣服……不就是她几次过来看到的礼服么?
“惊喜吗?”苏澜作为老板娘,时刻注意着她脸上的细微表情,也很想看到自己的成品把客人惊艳到,只见梁晴的表情僵硬了几秒,才缓缓扯起嘴唇,惊诧地说:“挺惊喜的。”
“当然啦,这可是我们的绣娘花了几个月的时间赶工出来的,你看这珍珠,也是一颗一颗手动镶嵌的。”苏澜听到她说喜欢,更加热情地介绍起来,要让她知道这份钱花得很值。
梁晴却始终没有说话,亦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喜欢或者不喜欢。
苏澜又道:“听说你们结婚还没办仪式,这件礼服是为婚礼准备的么?”
梁晴:“……”
她试了衣服,腰那里松了一点,因为她最近健身很勤快,线条收紧了很多,以前则是有点软软肉。衣服没有拿回家,等改完年后再取。
梁晴也没有逗留太久,赶紧开车回家。因为黑妞在家里,她怕储臣趁她不备来偷狗。这种吵崩了的时刻,谁还能完全理智呢。
只是在等红灯的时候,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刚刚试衣服的情形,她站在试衣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有新娘的自感觉。
荒谬至极。
*
储臣当然不会来偷狗了,他忙得要死,不是跟这个吃饭就是跟那个吃饭,有时当爷,也有时当孙子。
除夕这天储旭早早地就过来了,新买的车大喇喇停在门口,叫来往的邻居围观。
其实家里早就打扫过了,奶奶看着他闲在那玩手机就烦得慌,给他一个扫把,指使他把院子扫一扫,再把房梁抹抹灰,贴对联。
这些活儿说起来不麻烦,可做起来真挺累,但过年么,讲究的就是这个气氛。
储旭站在梯子上对齐门帘,拿不准问梁晴:“这样正了么?”
梁晴看也不看就回:“你随便贴吧。”
储旭说:“别随便啊,等会奶奶看见又叫我返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