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歉,关于小凊生日那天,阿姨确实不算对你以礼相待,因为无法接受,想让你知难而退,你能理解吧?”
这话问出来,让江雪荷怎么回答?不理解也是理解了。
江雪荷轻声说:“阿姨,我明白的。”
杨颖珍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现在想想,真不该那么做。现在的年轻人爱起来,哪会在乎这些,毫无作用,一直拖拉到了现在。昨天小凊跟我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她不要家里人的同意了,什么都不要了。你说,这讲的是什么傻话?”
她并没指望江雪荷答话,而是继续说了下去:“她是傻孩子,从小被我和她爸爸惯大的,总觉得这其他人的父母也会像自己的一样,你家里完全不同意吧?并且根本没有同意的可能,她还那么傻地寄予希望。”
江雪荷无话可说,菜逐渐地端上来,她握住筷子,感觉握住了一些纤细的依靠,好让她在这些话里有个支撑。
“雪荷,”杨颖珍说,“可是你不傻吧?”
江雪荷想,在认识这个残酷的世界方面,她是比白寄凊聪明一些,可这份聪明是非常不幸的。白寄凊对她而言,天真的几乎在现实方面无法交流,可自己最爱的,最珍惜的,也正是这份“傻”啊。
她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甚至几乎维持不住勉强的礼貌,不去看杨颖珍的眼睛,而是去看窗外的腊梅。
杨颖珍没有再问第二遍,在这份沉默里,她已经得知了她需要的答案。
“你是个好孩子。”她也去看绽放的腊梅花,傲雪凌霜,真漂亮的水红色,“我不想说两个女人就不能在一起这种话,太老思想了,可有些幸福,你不是男人,确实给不了她。”
“我知道我说孩子,家庭一类的,能有一万种方法被反驳,我只说一件事,雪荷,她喜欢风光,喜欢铺张,”说到女儿的小缺点,杨颖珍忍不住笑了,“你应该也听我说过,她希望自己的婚礼怎么也得有世纪婚礼的规格,你能给她吗?”
“不是钱的问题。”杨颖珍说,“你做演员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手里是有钱的,你给不了她的是最重要的四个字,‘堂堂正正’。”
“你知道我听她说她什么也不要了,心里有多伤心吗?”杨颖珍说到这儿,也是动容,“她从小就最是争强好胜,什么好东西都要,什么都得归她。我把她养到这么大,最骄傲地就是她有这股劲头,而不是让她知道现实世界通常是想要什么没什么的。”
“结果她现在对我说,为了你,她什么也不要了。”杨颖珍扭头看江雪荷,“你听了这话,做何感想?”
江雪荷什么都不敢想,只感到无边无际的痛楚。
“抛却最重要的性别问题不谈,你觉得你们俩能长久吗?”满桌的好菜,杨颖珍没动筷子,她郑重地问江雪荷,这次是真的在等着她的回答。
“感情是要努力的。”半晌,江雪荷说,“我们或许很不般配,很不合适,但也不能被一句话否定。即使知道结局,你也会想着可能会有例外。”
杨颖珍笑了:“说得对,年轻人谈恋爱,家长说一句就散了的,大抵也算不上什么真爱。哪怕最后是要分开,在此之前,也总要尽力坚持一会儿。”
江雪荷自己心里清楚很多事情,这不出杨颖珍所料。多米诺骨牌已经倒到了一半,往后无论如何,只会更糟,不可能再有转机了。
她将话题另起一头:“你年后要去拍丁信善导演的电影?这是个不错的资源。这些年内地电影市场票房重新起来了,可惜质量上是入不了你们这些有点艺术追求的孩子的眼的。”
“小凊和我说过,朱乐文,柳贵也都给你递过本子,这也都是大导了,只不过本子太平庸,女性角色也不突出,你没接。”
江雪荷不知道她忽然提起事业上的事情是要做什么,模棱两可地答道:“角色,也是看缘分的吧。”
“别说这种场面话。”杨颖珍往椅背上靠了靠,“也别紧张,你就算不和小凊分手,我也不会说什么,要把你的片约弄掉啊,或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