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信。他们的计划是在今年三月去往江南道巡游,来岁开春再回去。
御船往前驶,天光洒在粼粼波光上。过了几日,他们在沿途一州暂歇。此州位于虞江沿岸,湖景一绝。
帝后巡幸,众官员一路恭迎。郁行安带她入住行宫,苏绾绾坐了几日的船,有些疲倦,连歇了好几日,又听闻有一处温泉,便打算去温泉洗浴。
她去往温泉所在的宫殿,郁行安一路牵手陪着她。他总是陪在她身边,苏绾绾早已习惯。
入了内殿,苏绾绾发现郁行安还牵着她的手。她耳根一烫,将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说道:“你在外殿等我可好?”
郁行安视线安静地落在苏绾绾身上,苏绾绾在他开口之前,捏了一下他手指:“好不好嘛?”
郁行安停了停,应一声“好”,去了外殿。
苏绾绾脚步轻盈地去洗浴。
陶节度使便是在此时求见的。
在前朝,节度使权重望崇,掌数十州的兵力、民生、财政。新朝圣人高瞻远瞩,一步步削弱节度使的职权,陶节度使总要为自己的仕途合计,正好他新得了一美娘子。
陶节度使在行宫外站了不久,宦者便道圣人传见。
他随着宦者入内,一路并不多看,但行礼时仍然窥见了郁行安的脸。
他视线下移,心想,圣人如此风姿,到时候究竟是圣人对美娘子一见钟情,还是美娘子对圣人一往而深,倒真不好说。
郁行安问他有何事要奏。
陶节度使不提献美之事,而是先说了几件要紧的政事。说完,陶节度使道:“此州湖景甚美,圣人可要前往一览?”
他打算等郁行安来到湖边,便让美娘子袅袅娜娜地出场。郁行安看中了人,便是他体察上意;若没有看中,也不至于触怒天颜。
郁行安却道:“这几日不去,你且退下。”
陶节度使一愣,恭敬告退。
许久后,苏绾绾洗完出来。她换了一身衣裳,行走时故意用衣袖拂过他肩头。
郁行安坐在榻上,握住她袖子,抬眸看她。
苏绾绾笑道:“这温泉果然不错,精神都好了许多。我们今日出行宫玩吧。”
郁行安轻拉她袖子,让她坐下,他将她揽在怀里:“想去何处?”
“去看湖?”苏绾绾寻思道,“听闻此州湖景一绝。”
郁行安道:“可以。原以为你还要再歇几日。”
宫人动作迅速,半个时辰之后,就将仪仗收拾妥当。苏绾绾和郁行安乘同车出行,到了湖边,只觉湖波潋滟,又有一游船在此等候帝后临幸。
两人登船,游船稳稳地往湖心驶去。
陶节度使匆忙下了车,擦着额角的汗,眺望越来越远的游船:“圣人怎忽要游湖?方才还说过几日再来。”
“下官不知。”传话的官吏陪笑道,“好在游船前些日子便备好了,不至于手忙脚乱。”
陶节度使皱眉,走回自己的马车上,看见美娘子被侍女梳妆打扮。
“今日太匆忙了。”陶节度使道,“你妆扮好,便在此处楼阁等待,我打个手势,你再下来。”
“是。”美娘子应道。
苏绾绾坐在船上游览,郁行安不看景致,低头看她。苏绾绾笑道:“你总瞧我做什么?”
郁行安摩挲她手指,嗓音很轻:“不知为何,只是想瞧你。”
他们距离近,郁行安说话时,声音像羽毛拂在她耳边。苏绾绾脖颈生出热意,她站起身,走向船舷。
她凭舷而立,湖风阵阵,吹散她的热意。
不知已经游览多久,天边一抹夕阳,他们距离湖岸越来越近,她看见岸上的依仗,旁边还立着几个官员。
郁行安已经跟到她身后,他低头看她:“倘若是从前,我会以为又唐突了你。”
苏绾绾:“如今呢?”
“如今知晓并非如此。”
苏绾绾轻笑,转过身,背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