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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燃一下子僵住了。

理智和本能在撕扯,但他死死攥着国师的手,不让他碰自己的衣服。

艳红的衣袖在两人拉扯间散落下去,露出一截修长细白的手腕,被郁燃攥出了一圈红印。

国师:“……”

他挣脱不开郁燃的桎梏,咬牙切齿道:“是你自己不愿意点人,结果就我们两个在屋里。你知道这房间一夜有多贵吗?要是现在我们还一点动作都没有,简直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别人这俩人有问题,快来查!”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笃笃笃,“二位爷?”

国师突然出手去解郁燃的腰带,结果还没碰到,被郁燃下意识反手一个擒拿,直接给他仰面按在了软席上。

本来应该是个诡异又暧昧的姿势,但郁燃除了按住身下人手腕的手和压制下半身的一条腿,其他地方都控制着完全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就连按住肩膀的手都攥着拳头,指背上突出的骨节用力到泛白,额边青筋鼓起,连下颌都绷紧了。

苦大仇深,毫无旖旎气氛。

身下人小声骂骂咧咧:“你不是个男人吗?来证明一下啊!你是不是不行啊?”

十四岁的郁燃:“……”

他脸上烫得跟煮熟了一样,按着这人也不是,放开也不是,恨不能直接遁走,装作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可怕的地方。

国师最终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我不碰你,你按着我也行,身体压低一点,放松点别出声!”

郁燃感到身下的身体放松了,不再试图反抗他的压制。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手下也稍微放松了一点。

虽然本能极度抗拒,但理智告诉他他确实不能一直这么僵持着,在这里显得太可疑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

同一时间,国师手指微微一动,郁燃束发的发冠应声断裂,滚落到软席上。

青丝倾泻而下,将两人的脸都遮掩在了里面,又在软席上宛转纠缠在一起,仿佛极尽缠绵。

那一刻,郁燃看见身下之人眼睛弯弯地望着他,星夜般的眸中似有笑意,有种隐约的熟悉感。

他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门口传来一个询问的声音:“二位爷是否……啊,啊呀,抱歉抱歉,打扰了……”

那人也不知道看到这一幕都联想到了些什么,语调一下子变得慌乱,声音也收敛下去,听起来像是低下了头。

门再次关上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到能听见郁燃压抑的鼻息和怦怦的心跳声。

可是只有他一个人的。

郁燃压着国师的肩膀,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跳如常、身体放松,没有半分像自己这样的紧张局促。

……他完完全全是在逢场作戏,收放自如。

“噗——”

国师竟然笑出了声,仰面注视着他的眼睛里满是揶揄笑意:“殿下,你不会真以为我要对你图谋不轨吧?虽然你是很好看,但也还是个孩子啊!别把我想得那么禽兽好不好。”

郁燃:“……”

很难说现在叫他“孩子”和之前的“男人”哪个更令他恼火,这种情绪和反应被人拿捏在股掌之间的感觉实在是令人不快。

他一把松开国师,远远避到一边。

国师爬起来,一边揉着自己刚才被郁燃用力攥着或压着的地方,一边细细地倒吸冷气。

郁燃偷偷瞥了一眼,余光里刚碰到雪白皮肤上那一抹触目惊心的红,立刻像触电一样猛然移开了目光。

心中却有愧疚油然而生——国师也是为了帮他遮掩身份,他却把人家伤成这样,未免有些恩将仇报。

郁燃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想道歉,但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出口。

国师悠悠然道:“抽查算是应付过去了,过一会儿你先走,我来善后。总得把这里处理一下,看起来像是发生了该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