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语气终于严肃起来:“我好像不记得了。”
那段记忆就像是被抹去了一样,他是因为看到别的珠奴挨鞭子,又看到自己身上的鞭痕,才判断出自己挨了鞭子的。
在他们低声说话的时候,舟向月一直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就像是始终在熟睡。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冰凉的水滴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脸上,又顺着下颌滚落下去。
滴嗒。滴嗒。
这么被滴着很不舒服,但他还要一动不动地装睡。
舟向月确认了任不悔两人正在舱房另一边的角落里说话,很轻很轻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眼前一片漆黑,这个角落太暗了,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下一刻,这片漆黑动了动。
舟向月这才发现漆黑的不是阴影,而是从他面前的墙角里挤出来的满满的头发,几乎已经贴到了他的鼻尖。
此刻,这些湿淋淋的头发蠕动着散开,缓缓露出了头发后面的东西。
那是一张被水泡得肿胀发白的人脸,与他脸对脸。
人脸上两个腐烂空洞的眼窝,直直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