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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因果比较容易看到,间接因果如果不是与舟向月自己本人有关,看到就得靠机缘了。

鱼富贵的芥子域就是那个机缘。他在将舟向月拖进自己主导规则的领域里时,也给了他窥见他命运轨迹的机会。

不过那段因果线上能看到的,只是一个短暂的、不完整的画面,像是小孩子记忆里的视角——一只白皙漂亮的手将一片光彩夺目的鱼鳞放在他的手里。

透过那枚鱼鳞,舟向月看到了那个人与鱼富贵之间的间接因果线。

鱼富贵间接地导致了他的死亡。

因为那个画面里没有脸,所以舟向月之前看到湖仙时还没联想起来。

但现在他把这几件事串起来,立刻就想起在郁归尘梦里看见湖仙的时候,他心口处确实有块仿佛缺了片鱼鳞一样的疤。

所以,湖仙或许就是给鱼富贵那片鱼鳞的人,那是他心口上的鳞。

不过推理暂时只能到此为止,再往后舟向月就没什么思路了。

没思路就暂时先不想了,毕竟这才是进魇境后的第一个晚上,早着呢。

舟向月脑子放空,很快就睡着了。

……

一夜无梦,第二天再醒来时,船老大手下的人正在将一个个舱房里的珠奴依次叫出来。

舟向月和智源、东旭以及阿豆和前面几个舱房里的十来个孩子一起,跌跌撞撞地被驱赶着上了楼梯,最后进入了一个十分明亮的舱室。

幽蓝的光线从正上方洒下来,让适应了沉船中昏暗灯光的舟向月忍不住眯了眯眼。

只见上方有一个巨大的玻璃顶,水光浮动的光线就是从这层玻璃透进来,落进这间特别宽阔的舱室里。

整间舱室里都漆成了黑色,正中是一个黑色石头堆砌的长方形小水池,水池底部铺了一层死气沉沉的黑色石砖。

如果不是水池里在波动光线下折射出淡淡光芒的水面,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坟墓。

舟向月注意到,好多孩子一看到那个黑色小水池,就神经质地发起抖来,不自觉地往别人身后缩。

他看了一圈,发现任不悔和鱼富贵都不在这里。

再一看后面几个舱房的珠奴也没有出来,才明白原来是珠奴太多,居然还要分批次来哭珍珠。

看起来产量可观,倒是更能和鱼富贵的“河神中介说”对应上了。

舟向月昨天作为逃奴刚刚回到沉船里时,因为现场一片混乱,他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周围的情景,不敢确定自己看的对不对。

今天,他才确定了一件或许有点奇怪的事情——这艘沉船上的珠奴,好像都是小男孩。

一个女孩都没有。

这和之前的魇境不太一样。

在舟向月观察周围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小男孩被带到了那个坟墓一样的黑色小水池中,浑身发抖地跪在了水池里。

抓着他的人毫无感情地下令:“哭。”

小男孩用力地攥着拳头,小脸上鼻子嘴巴皱成了一团,浑身都在颤抖,能看得出来他很努力地想要哭出来了。

但真要说哭就哭,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等在旁边的人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扬起了鞭子。

小男孩猛地一颤,手下意识地护在头上,尖叫道:“别打我!别打我!我会哭的,我马上就会哭出来……”

但那人却没有因为他的求饶有半点犹豫,只听凌厉鞭风响起。

啪!

鞭子重重地抽在了小男孩的背上,随后立刻就是第二鞭、第三鞭。

小男孩惨叫着栽倒在水池里,打着滚想要躲避鞭打,同时终于大声嚎哭起来。

只见泪珠从他紧闭的眼中大颗大颗地涌出来,从脸颊滚落时还是透明的水珠,但随着泪珠逐渐向下落去,在坠入水池中时,发出了清脆的“咚”一声。

落进池底的泪珠,变成了一颗小小白白的珍珠,隐隐闪烁着莹润的光芒。

这下舟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