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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按理说,这句话对任何男人都是有杀伤力的,何况是眼中已有欲色的郁归尘。

可居然连这句话都没有刺激到他,他甚至没有半分停顿,舟向月只觉得胸前的刺痛密密麻麻,快要连缀成一片。

他又气又急,身上动弹不得,开始神志不清地骂郁归尘。

脑子里一团浆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骂了些什么,但反正是把他能想到的用来骂人的话都用上了。

体内的热意烧灼着喉咙,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越来越嘶哑,泪水从通红的眼角不断涌出,有生理性的泪水,也有委屈难忍的泪。

骂到最后,他终于绝望地闭上眼,咬牙切齿地喃喃道:“……不就是上个床吗,你就这么不能接受?”

“就这么嫌弃我吗?你是觉得我脏?”

郁归尘低哑地开口:“……不是。”

这还是他开始画符后第一次开口。

声音里分明也有着浓重的欲色,证明刚才舟向月绝对没看错,他就是中了欢喜佛的幻象。

舟向月这下更是气得要命,继续无能狂怒:“那怎么就这么勉强?啊?”

“你难道是有喜欢的人吗?还要为她守身如玉?!”

郁归尘目光忽然躲闪了一下,手指微微一颤。

舟向月的大脑明明已经烧得一片混沌,可这一瞬间忽然明光落入脑海,他一下就明白了答案,甚至不需要听郁归尘说出口。

……不会吧,真的有啊。

舟向月茫然地眨了眨眼,足足用了好几秒来消化这件事。

半晌,他呆呆地发出一声:“哦……”

原来如此。

他脑中一片空白,甚至没想起来这本该是个很好的机会取笑他。

之前他虽然还开玩笑想着要看看郁归尘的小媳妇,但那真的是开玩笑。

他其实从没有认真想过,这人居然真的会喜欢上一个人,毕竟那听起来实在是不可思议。

舟向月印象里的郁归尘永远都是块沉默的冷铁,他身上像一个人的那部分总是压抑隐忍的,总是在做他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他想做的事情。

……原来这样的他,也会有喜欢的人的。

而且看他的样子……大概很喜欢吧。

他明明是独自一人住着,所以那个人大概是已经死了。

一个死了的人。

郁归尘也依然放不过自己,哪怕中了欢喜佛幻象,也不愿意碰旁人。

舟向月呆呆地心想,他果然是死了太久。

再醒来时,其他人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了很远,只有他还在原地。

从付一笑、祝雪拥、钱无缺,再到郁归尘,他们都有了他不曾参与过的生活,有了他不知道的秘密。

一千年……真的太久太久了。

不知不觉间,舟向月体内难耐的燥热竟消退了大半。

可胸腔里却莫名地涌起一股陌生的酸热,从心口一直蔓延到眼中,化作更加汹涌的泪意。

凭什么。

郁归尘有心上人,他要给自己画符解幻,那是他的事。

但他凭什么按着他,不让他去找别人?

舟向月心中忽然被巨大的委屈和气愤填满,愤怒让他突然多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拼命挣扎起来。

郁归尘一时没有防备,竟然被他一把挣开。

舟向月踉跄地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愤愤然地嘟哝道:“行,那不要你了,我找别人解决。”

郁归尘目光一沉:“你要找谁?”

舟向月气得神志不清,没有注意到他低哑的嗓音里,猛然多了一种危险的意味。

心中莫名怒火翻涌,他不假思索地回嘴:“不是有另一个假的你嘛,他可愿意了。”

“我们都亲了半天了,”他咬牙切齿道,“要不是你突然出现,该做的早就做完了!”

舟向月一条腿跪起,咬牙颤抖着支撑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