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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跟去看看。”

南蓁忽然开口道:“王小荷说了一件事,我觉得有点奇怪。她说,她父母都会水,又不是发大水,他们怎么可能就那么淹死了。”

李婳声沉思:“……所以说,应该真是闹鬼了?或者说,是有人害死他们的,而不是意外。”

舟向月道:“她父母的遗体已经火化了。现在天气热,又泡了水,没法存。”

南蓁摇了摇头:“也是。先跟着这个空壳去看看吧。”

几人刚走出去一小段路,舟向月的脚步忽然一顿。

李婳声就在旁边,问道:“大佬你怎么了?”

舟向月怔了怔,面色恢复正常:“没事。走吧。”

他没事,是沈妄生出事了。

***

那一天,沈妄生在帮伯母的瓶插野姜花换水,忽然心头一跳,失手打碎了花瓶。

花散落一地,碎瓷片割破了他的手指,一串血珠落在地上。

他却顾不上这个。

突然迸发的危险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拔腿就往外跑。

伯父伯母就在外面。

可是他还没到门口,门忽然咣当一声打开,伯母像裹挟着风雷一样骤然冲了进来。

沈妄生一愣,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伯母。

她呼吸急促,表情却很镇定,看到沈妄生就对他低声道:“那边!”

沈妄生立刻会意,跟着她几步冲到了屋子角落的柜子里。

伯母打开柜子,又飞快地在里面拨弄了两下,里面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密室。

沈妄生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后背突然被大力一推,推进了这个密室里。

伯母往他手里塞了什么东西,低声道:“他们不会发现你,等他们走了,你再出来。”

一种莫名的未知恐惧涌上心头,沈妄生惊惧地看向伯母——什么?

伯母的声音很低,但极为冷静。

她双手抓住沈妄生的手,让他握紧塞进手里的东西:“送到翠微山。他们会知道怎么办。”

沈妄生几乎喘不上气来,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脑子里涌上一个可怕的猜测。

“一定要送到,知道吗?”

伯母按住他的肩膀,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定要送到,不然会死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伯母……”沈妄生下意识嗫嚅道。

伯母忽然将他拥进怀里,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温暖的拥抱,在他耳边轻声道:“辛苦你了,孩子。”

沈妄生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濡湿了他的衣襟。

下一刻,后颈忽然被轻拍了一下。

他心头一震。

他自诩身手千里挑一,哪怕是道上的人,也难有他的对手——

可伯母一个尚不如他高大的中年女子,伸手在他后颈上一拍,他竟然就浑身僵直无法动弹,甚至发不出一点声音。

伯母松开他,满含热泪地凝视着他:“生生,我相信你。”

沈妄生动弹不得,目眦尽裂地看着面前那双盈满泪意又极度冷静的眼睛,感觉寒意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他们知道了。

他们一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自己手上的那些血腥,那些不堪的过去……

他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们一直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

哐的一声,伯母在他面前关上了柜门。

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沈妄生在柜子里动弹不得,只能透过一条细缝看见外面。

咣当一声,屋子的门打开了。

伯母惊叫一声扑上去:“老陈!”

沈妄生看见伯父重重地摔在地上,一身是血。鲜血从他身下漫出来,很快就在地板上积成了一滩血迹。

伯母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缥缈不定的清脆钏环声传来,沈妄生心神俱震——他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