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月记忆里的别无二致。
正是冬末春初,凡世的杏花不会开得这么早。但安宁谷是翠微山灵气荟萃之地,沾染了灵气的杏花也开得早,此时一棵棵杏树上已经有如淡淡粉霞的早杏摇曳了。
晨光温柔,微风习习。
舟向月走进栖梦阁时,几朵杏花打着转儿飘落到门前的白玉台阶上。
一地淡粉色落英。
他刚一踏进屋子里,里面的人群就猛地一静。
“嗯?”舟向月莫名其妙地环视一圈。
无数道或轻蔑或敌意的目光嗖嗖地射了过来,热烈欢迎他的到来。
“就是他啊?那个灵赋为零的废物花瓶?”
“呵呵,也就一张脸好看点,你看他那么细细瘦瘦的一条,也不知道玄琊君看上了他哪里!”
“人家能爬上玄琊君的床,他的秘诀那是能让你知道的?”
“卧槽你发现了吗,那个帖子已经删了!我的号都封了!”
“卧槽真的!有后台的花瓶就是牛X啊,最讨厌这种没本事就会靠脸上位的花瓶了……”
唯有窗边的小胖墩冲他招了招手:“舟倾!舟倾!”
舟向月一眼便看到了唐思恩。
他享受着周围热烈的注目礼,施施然走到唐思恩边上坐下。
然后突然一回头,顿时看到许多脑袋“嗖”地齐齐转向其他方向,装作若无其事。
“噗——”舟向月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唐思恩惊恐地看着他:“舟倾,你怎么了?”
“……没什么,”舟向月连连摆手,“只是想起了之前跟一个兄弟的对话。”
刚才那些人齐齐转头的场景,叫他想起当年一起上学时,有次他问付一笑:“哎哎笑哥,你说向日葵向着太阳转,那晚上它们面向西边之后第二天早上日出是啥样的?猛的一回头吗?”
当年的付一笑:“……”
付一笑居然很认真地想了想:“除非成精了,否则向日葵就算回头也只能是慢慢回头吧,不会猛回头的。”
嗐,那个呆子。
舟向月想着想着,嘴角便带上了笑意。
可惜听说那呆子正在魇境里,恐怕自己从摸底考试回来之前都见不上了。
“舟倾,”唐思恩看着他,欲言又止,“……你,你真的不紧张吗?”
他纠结了许久,才压低声音凑到舟向月耳边:“一定要小心啊……有人说不定会在考试里给你使坏……好像,呃,好像有一些人看不惯你……”
“哦,没关系,”舟向月笑眯眯道,“就喜欢看他们看不惯我还得和我做同学的样子。”
唐思恩:“……”
行吧,凡世的人有凡世的梗。
不过,他有点疑惑地想起,好像舟倾之前没这么大胆来着……难道一次魇境历练,真能让人勇敢这么多?
“对了,听说会用实际魇境来做考场,考试会很难也很恐怖,”唐思恩紧张地说,“据说是为了拉开区分度……”
“咦,”舟向月奇道,“那不怕泄题吗?”
他自己创造的东西他知道,大部分魇境都是比较凶残的,危机四伏、动不动死人,恐怕适合做考场的魇境不太多。
那岂不是说明题库就那么一点点,只要给点暗示,很容易就押中了?
“哦,那倒是不用担心,”唐思恩解释道,“考场都有阵法禁制的,所有参与考务和第一批考试的人都没法向别人透露考试内容,暗示也不行。而且学院对作弊查得很严,如果被发现有人试图打听考试内容,会直接记作零分。”
“原来如此。”舟向月连连点头。
真为现在的师弟师妹们掬一把泪,想当年翠微山纪律可没这么严格,他就偷偷钻过很多次空子……
当然被发现的次数也不少,被罚进凌云塔简直是家常便饭。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趾高气扬地出现在了侯考场门口,一进来就左顾右盼,在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