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能够联通世界每一个角落的灵璧,此时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块徒蕴灵气的破石头, 再没有其他用处。
逐渐有越来越多的学子们发现了灵璧异样,纷纷走出屋门、呼朋引伴着, 可又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灵璧已然普及近二百年, 许多人修就是抱着灵璧长大的,以往千年万年间流行的通讯术法种类繁多, 但此时年轻一代的修士们竟没有几个能掌握的。
灵璧失效, 好像本来一个五感灵敏的修士跌为凡人。
看不远、说不出,只能与左近的同伴单用肉嗓子说话。
一时之间, 竟然这群网瘾少年比刚才地动还要不安。
忽然,一阵足以覆盖整片清明书院地界的洪亮声音在他们头顶响了起来。
“诸生安好, 我乃清明书院院长,司徒清渊。”
“方才书院地动, 书院地下的聚灵法阵有所不稳,灵气震荡,因此暂时影响了灵璧的使用。”
“请各位学子稍安勿躁,等法阵稳定后,灵璧便会恢复正常。”
有了司徒清渊的安抚,大家顿时放心了不少。
纷纷回屋或坐等灵璧恢复,或自行打坐修炼起来。
但也有学子抬头冲天上喊道:“院长!外面的灵气都不稳,他们在幻境里的不会有什么事吧?”
他人微声低,不知在何处传音的司徒清渊自然半点也听不见。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在他们头顶重复了三遍,等确保连地下打洞的耗子都能听清说了什么之后,司徒清渊才停了下来。
当最后一个音节在天空中消陨,江潜鳞正巧从飞剑上落地。
“你们在干什么?”
“江师兄!”
一旁早已失去行动能力的吴用倒在血泊里,看见来人后几乎喜极而泣:“他们!他们忽然闯进来要破坏阵法,我挡不住、我挡不住——”
吴用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那几个不速之客看向江潜鳞的眼神。
并不是忌惮或充满敌意,而是有些……有些心虚的讪讪。
吴用刹那间明白了什么,本就失血过多的面色变得更加惨白。
而江潜鳞连看都没看向他一眼,目光只放在已被轰碎一半的封印法阵上。
种满灵植的药田就像是一副被撕裂的画卷,露出缝隙中那片刻在地上的繁复阵法。
“你们在干什么?”江潜鳞的目光移到那些人身上,冷淡的眉目间露出些藏不住的不耐,“不是说了要等我的信号吗?”
*
“咔嚓——!!!”
一声似乎想要劈烂容秋耳膜的炸响。
容秋的脑袋顿时“嗡”的一声,眼前一黑,人几乎失去了意识。
恍惚间,他只觉得自己像小时候一样被爹爹高高抛上了天空,眼角余光里还能看见别人也跟他一起飞了起来。
直插天际的树木垂在头顶,像溶洞里的钟乳石。
那些土块与石头之类的东西如星、如雨、如雪,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一瞬间天幕撕裂,林海倒悬。
——不对,这不是谁在跟他玩游戏!
容秋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张大眼睛向四周看去。
天有时在上面,有时在下面,有时又在左右。
他们像是被装在一只小盒子里疯狂摇晃,里面的东西便也跟着一同来回颠倒。
山石草木在世界的颠倒间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恐怖“嘎吱”声。
好在这声音远比不上刚才幻境撕裂的响动,不会再把人震晕过去。
无数条裂缝横亘在“盒壁”上,裂缝里面并不是隔壁的其他的幻境,而是黑色的虚空。
容秋本能以为这动静是江潜鳞他们搞出的手段,却发现正在比赛中的学子们,无论人修还是异修,就连刚才还在跟他们交涉的那几个金丹修士也一同被抛在空中,试图在不断翻转的天地之间稳住身型。
慌乱之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