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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是生死簿 布所蚁 70259 字 2个月前

住骨刀,双眼划下泪痕,但脸上的表情异常坚定,他很少在外人面前哭,幸好这里没有外人,他可以放肆一回。

亓官殊强忍哭音:“爹,娘,对不起,孩儿不孝,对不起……镜子……衍夜司第五任裁决人亓官殊,执法行动开始,依律肃、清、反、贼!”

第240章 告别

不管是哪一个,其实亓官殊都不太下得去手,但他不可以被困死在这,更不可能为了逝者一直逃避,带着复杂的心绪,他最终选择提刀,对准了曾经的长辈、好友、亲人……以及爱人。

陈家的族人不少,大部分都还是新生一代的年轻人,也有不少和陈炎差不多大,甚至比陈炎还小的孩子们,他们在还未完全盛开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了绽放的机会。

亓官殊每挥一次刀,就会说一句对不起,他的动作越来越机械化,陈家人的身躯一具具倒下,彻底闭上了双眼,可他们死的时候,却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的回魂,嘴角带着释然的笑容,安详倒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声越来越低,越来越同化的对不起,亓官殊的身上、面具上都溅满了来自陈家人的鲜血。他尽可能的保留住陈家人尸首的体面,没有造成肢体的断裂,就连伤痕都尽可能是一击毙命。

骨刀不会沾血,却也在不间断的抽刀、下劈过程中挂上了红色,森白的刀身上,血迹彷佛无法洗净一般,永远都有新的红痕沾上去,擦不干净,流不干净。

重复这样的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的地面上已经躺了接近百来具的遗体,可陈闻道、亓官赫、蚩允娴和瞿镜,却依然还“活”着。

他们完全没有疲倦这种感觉,不知道什么是脱力,只知道要将亓官殊彻底杀死。

“钲——”

骨刀和苗刀重重相击,意气风发的年轻裁决人蹲下来,笑容灿烂,将手中的小木刀递给刚学会走路没多久的儿子,他温热的掌心用力揉了下儿子的头发,开朗道:“你爹的刀法,可是尧疆最好的!等你长大了,阿爹教你,我的儿子,一定会成为尧疆最出色的下一任少司官!”

记忆中的画面逐渐模糊,年轻裁决的脸上染上血迹,原本明灿的金瞳被残忍剜去,只剩下两个淌着红痕的黑窟窿。

尧疆曾经最优秀的持刀者,尧疆现任唯一的少司官,父子两跨越多年后,两把刀终于刀锋相向,刀身摩擦,迸溅出星星点点的火星。

亓官殊趁着擦刀的瞬间贪视亓官赫的面容,他笑容苦涩,望着把他当仇人打的父亲,带着些许撒娇和委屈道:“爹,你食言了,你说过要亲自教我刀法的……但没关系,你现在,再最后教我一次吧,我会好好学……全都记下来的……”

或许是听懂了亓官殊的话,亓官赫接下来的每一次攻击,都用上了新的招式,尽管依旧是杀招,却都在战斗中,“教导”自己缺席了十几年的儿子,如何挥刀向敌。

亓官殊的学习能力很强,从前他学刀只空有招式,但经过父亲的一番“指导”,他的刀法肉眼可见的成熟起来。

战斗,永远是最好的成长方法。

有尧疆最优秀的持刀者陪练,亓官殊的刀意迅速凝升,越来越有杀伐之气,摒去了从前的一些细琐动作,每一次出刀都更加干净果断。

这场父子之间的战斗持续了有半盏茶左右的时间,亓官殊知道,留给他们父子相处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最后深望了一眼还未老去的父亲,亓官殊释怀一笑,眼眶湿润,横刀斩向亓官赫:

“父亲,晚安。”

少司官特有的骨刀,到底是神器,亓官赫的刀法再精湛,也败在了武器上,苗刀在一声脆响过后断裂开来,折断的刀身上,亓官赫年轻时的面容彷佛倒映出来,他那双冷冽的黄金瞳中盛满了温柔的爱意。

他曾经是尧疆的刀,是儿子的山,现在,他望着新生的力量,望着他的儿子向着天空翺翔,成为他,越过他。

他一直都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是尧疆最出色的少司官,只可惜,他不是一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