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能够出去。
在阿七信念创建完成的时候,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起来。
洛淮清眯眼望着周围景象的变化,一手握住阿七的衣袖,防止自己会和阿七在奇门的变化中分开。
阿七双眼空洞下去,眼中流转着玄妙复杂的光彩,他没有移动半分,但是周围的景象却自己移动起来,恍惚之间,竟不知道是阿七和洛淮清在快速移动,还是场景在自己变化。
这样的特殊,只持续了几分钟不到,就被强制停止。
洛淮清在移动停止的第一时间,便将阿七护在自己的身后。他身体不好,穿着宽松的天淩宗袍,看上去还真有几分飘然乎若仙人的纤薄。
他双手拢袖,气定神闲地半仰起头,望着眼前正在凝视自己的巨型雕像,洛淮清保持一贯的微笑:“神君,冒昧登门,失礼了。今日前来,烦请神君恩赐解惑,破晓迷雾。”
神像很高,看上去是直接雕刻在山脉之上,每一道刻纹,都十分清晰,雕刻之内,也没有任何杂草生长,显得神像更加威严精致。
听到洛淮清的问话,神像的眼珠缓慢转动,来自神明的打量,落在洛淮清身上,包括被他护在身后的阿七。
阿七的野兽本能,让他下意识龇起牙来,做出攻击姿势,喉间不停哽咽出低吼,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神像并没有将一个凡人的威胁放在眼里,他重新将视线放回洛淮清的身上,与之对视了好久,才有一道空灵飘渺,彷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声音响起:
“你身上有淩霄规则的气息,你是官家人?”
洛淮清以人身入界度假,身上的鬼神规则却并没有消失,他不卑不亢颔首,又拍了拍阿七的手背,释放出安抚性的灵力,示意他不要着急:“是,冥府二司司君洛淮清,见过神君。”
“冥府……”
神像念出这两个词,又再次感应了一下洛淮清身上的规则。
神明搜魂,洛淮清主动放轻松,让神像更加方便检查出身上的气息。
官家分天地,神庭的规则气息,和冥府的规则气息,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温润浑厚的神明灵气穿过洛淮清,确认完自己想要的信息,神像才继续询问:“你不是这个时段的人,跨越千万年,特意来到尧地,你所问为何?”
不愧是神,即便只是在幻境之中的一抹虚拟雕像,从过往记忆中提取出来的“故事背景”,却依旧能够察觉到洛淮清并不属于这里,也还保留自己的思维。
洛淮清定定望了神像一会,他伸手捂住阿七的耳朵,面对阿七疑惑纯洁的目光,不为所动,他似乎是下了很重的决心,低声询问:“……请问神君,酆都大帝留下的锦囊中,【尧】一字——是否指尧疆?”
能够左右冥府存亡的关键,是不是……就在尧疆?
……
回到房间内睡下的亓官殊,似乎睡得并不安稳,他的手中还握着那块神桐木,眉头却紧锁起来,额头上漫出细汗,将些许银白的碎发打湿,贴在脸上。
从来没有做过噩梦的大祭司,今日好像遇到了梦魇,他双手紧握神桐木,却怎么都不得安宁。
神桐木在亓官殊的手中有呼吸一般地闪烁着碎光,每一次闪烁,都映射上了亓官殊的呼吸。
亓官殊呼吸不稳,因为他的紊乱,房间中的珠帘,都无风晃动起来,碰撞在一起,发出清响。
桐木闪烁的速度越来越快,亓官殊的呼吸也不自觉加快加重,他眼上的白绡已经完全湿透,搭在亓官殊优越的鼻骨上,平白添了几分不可描述的悸动。
亓官殊做着噩梦,他挣扎地想从梦魇中脱离出来,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他都没有办法睁开眼睛半分。
“哐啷——”
窗户被风暴力推开,撞击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哪怕这样,也没能吵醒困在梦中的大祭司。
烛火因风猛地一颤,放肆摇曳,彷佛是临死前最后的灿烂。
终于,烛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