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一声,待反应过来,一双藕臂已然被男人重重压至脑袋两侧,根本动弹不得,她下意识挣扎间,隐约嗅到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酒气,不由得拧了拧眉,“陛下喝酒了?”
萧煜眸色漆黑寒沉,若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幽谷,他并未答她,须臾,只冷声开口,“许岸之成亲了,你就这么伤心吗?”
听得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苏织儿疑惑不已,见男人阴沉着脸,周身满是藏不住的愠怒,她眼也不眨地盯着他道:“臣妾为何要伤心,臣妾并不喜欢世子。”
看着她说这话时格外坚定的眼神,萧煜双眸微眯,少顷,唇间却是溢出嘲讽的笑。
撒谎,她可当真会骗人!
若非今日亲眼看见她自摘星楼上下来,哭得梨花带雨,他都差点要信了她这话。
他没想到苏织儿竟真对那许岸之动了真情,即便进了宫,仍对那人念念不忘。
光是想着白日那一幕,萧煜胸口的怒火便抑制不住地窜涌而上,促使他愤怒地擒住苏织儿的下颌,一字一句若警告般道:“是吗?那你喜欢谁?你觉得你该喜欢谁!”
苏织儿清晰地瞧见了他方才眼中的嘲意,知道他根本不信她的话,此时见他跟疯了一般,掐得她下颌生疼,心不由得凉了几分,眼神亦是。
既得不信她,还来问她做什么。
“陛下知道的,臣妾心悦臣妾曾经的夫君周煜…”
她抿了抿唇角,却是露出自嘲般的笑。
“可……您是周煜吗?”
他不是!
周煜虽一开始性子冷淡,但实则再温柔良善不过,他会帮她种菜挑水,会给她买她最爱吃的桂花糕,根本不会这么粗暴地对待她!
一次次伤她的心!
苏织儿言语间眸中泛起的泪光,深深刺激到了此时的萧煜。
她心悦谁?
在他面前撒这样的谎,是想试图骗过他,还是她自己。
“你是故意说这话来气朕的是吗?”一瞬间,他好似一头震怒的野兽,冲着身下人嘶吼道,“苏织儿我告诉你,就算我不喜欢你,将你一辈子扔在这个云秀宫里,你也休想嫁给旁的男人,你从头到尾都只能是我萧煜一人的东西!”
说着,他掐在苏织儿下颌上的大掌复又用力了几分,“你不是喜欢那个周煜吗?不是喜欢你那个夫君?好啊,朕如今就是你的夫君,叫啊!叫夫君!”
苏织儿不知他究竟在发什么疯,一时疼得蹙紧了眉头,伸手想推开面前的男人,可他却沉得跟座山一般根本推不动。
他越是这般逼迫,她越是死死抿着唇不肯顺他的意。
她苏织儿不是不懂屈服,在兆麟村时,为了活下去,她尚且能在顾家受着舅母孙氏的磋磨忍气吞声近十年,眼下或许只消吐出“夫君”二字,便能如了这人的意,让他松手。
可她不愿意,就像是在同他怄气,同这个是周煜却不是周煜的男人置气,她不想承认,她心里珍惜的“夫君”不该是这个模样的……
殿内的气氛压抑沉闷地厉害,苏织儿死死盯着他,终是不愿将那声“夫君”喊出口,然少顷,望着萧煜骤然变得猩红可怖的眼眸,她却是面色微变。
“你的眼睛……你是不是发病了?”
他这副样子,苏织儿再熟悉不过,从前在沥宁,他一旦发病就会变成这个模样。
可怎会,他的腿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