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织儿仍觉有些扭捏。
往日在草屋,她都是在一片漆黑中褪去外袄的,如今要当着萧煜的面脱,她着实不好意思。
她迟疑少顷,但想着两人是夫妻,而且他也不是没见过她只穿里衣的样子,有何好羞的,这才微侧过身,将身上穿的那件萧煜的长衫给脱了,旋即迅速爬进床榻内侧,背对着他钻进了被褥中。
很快,随着床榻的低陷,苏织儿感受到一人躺在了她的身侧。
与家中那能睡下不少人的土炕不同,这床榻就这么大,还比寻常床榻要窄一些,两人并排躺下,紧紧挨着,就多少显得有些挤。
身侧人只消有任何动静她都能感受到。
苏织儿微屏着呼吸,死死拽着身上的棉被,只觉分外紧张。
这般境况下,她自是不可能睡着,少顷,想起萧煜那条棉被似比她的要薄上一些,她忍不住问道:“夫君,你冷吗?”
身后没有动静,苏织儿还以为他这么快睡着了,下意识转过身,直到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才发现那人其实一直面对着她的方向。
那为何不答她的话。
她抬眸定定地与他对视了半晌,方才又试探着喊了一声“夫君”。
萧煜薄唇抿了抿,眼看着她樱唇开阖,竟从来不知“夫君”这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原会是这般惑人。
他沉默片刻,方才哑声道了句“不冷”。
苏织儿却有些不信,若真不冷,他怎答得这般犹豫,她想了想,干脆将自己的棉被扯过去了些,盖在萧煜的棉被上,“这床榻纵然是好,可我觉得到底是不如家中的土炕暖和的,夫君你可莫要着凉了。”
看着她将半个身子贴近自己,一股似有若无的女子馨香在鼻尖缠绕不息,萧煜不自觉喉结微滚,一股子燥意难以抑制地自体内涌上。
苏织儿还在碎碎地道:“明儿一早,我自己去城门口搭牛车便是,夫君你忙,就不必送我了……”
萧煜静静凝视着她昳丽娇媚的容颜,却是心猿意马,并未仔细听她在说什么。
他没告诉她,其实今日她穿的那身藕荷袄子很是衬她,以及在檐下看到她时,他有多惊诧与欢喜。
他不会否认自己的感情,就像他明白如今的自己很在乎眼前这个女子。
故而才会在那些小厮肆无忌惮地看她时心生不虞,她是他的人,他不愿她被任何人觊觎。
她从头至尾都该是他萧煜一个人的!
苏织儿兀自说了许多,却没等到任何回应,她奇怪地抬头看去,不由得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