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就在一个和自己成绩相匹配的班级学习。
而不是在一班,同学们当着他的面不会说什么,但私下里还是会将他视为不同的存在,以前他和他们没有交集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听见同学窃窃私语叫他关系户的。
现在倒是好多了,也许班里同学还是会私下叫他关系户,但因为他极好的英语成绩与运动会拿了三千米的第一名而有所改观,同学们对他热情了不少。
课间有的同学会主动来和他对英语的完形填空,中午吃饭,陆远之江尧他们会邀他们一起去食堂。
好像……
自从郁述来到这个班级,他才开始渐渐融入了高三一班。
可现他就要离开这个班了。
“嗯,知道就好。”
安志雄说完,见儿子没有再回应他,心里不由产生了几许落寞,他懊恼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儿子来探望自己净问一些对方不爱听的话。
但他又觉得儿子来看望自己是有所求,比如,儿子希望留在一班,毕竟男朋友就在一班。
这还是安志雄翻自己和安黎以往聊天记录知道的,在他还不知道他们是情侣时,他问过那男孩的成绩。
那个男孩和安黎一个班,说明对方学习成绩名列前茅,而之前是做送外卖工作的,说明对方家境很差,家长甚至供不起他读书。
不过于他而言,学习优秀和家境差是两码事,这世上可怜而努力的人多了去了,安志雄没空对每一个都产生怜悯与惋惜。
他甚至会恶意揣测,说不定那男孩是因为跑外卖太辛苦了,才傍上他儿子的。
“你现在的工作能赚多少?够养活你们两个的吗?”安志雄问。
“挺多的,够养活我们。”安黎将削好的苹果递给爸爸。
“挺多是多少?”安志雄接过苹果,追问安黎道。
安黎想了想,道:“月收入一万以上。”
现在直播的时间变短了,除了周末,每天晚上直播一个多小时,有时候作业写太晚就请假了。
不过胜在星空平台比较新,平台直播也才刚上线一年多,名气主播少之又少。而他是平台重点扶持的新秀。
保守估计一个月最少能赚一两万。
“那还不错。”安志雄愣了愣,想起之前在街道看到安黎和一群人在一起“路演”的景象,想了许久才哑声说:“哦,你是搞自媒体直播的啊。难怪。”
“嗯,还好。”安黎点了点头。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安志雄原本想说钱不够就和对象分手回家来,回家了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
可现在看来安黎并不缺钱。
“那你加油吧,好好养你的小男友,以后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来找我。”安志雄咬了口苹果,苹果嚼着也不是滋味,因为心里满是无力感。
这些天很多人都来劝他放宽心,张明月跟他聊现在是怎样一个开放包容的社会,只要不滥.情,同性恋也没什么。
符玉龙前些天也拿着大大小小的慰问品来看他了,跟他单独聊了很久,说孩子还小,哪里懂什么是爱,不过新鲜感驱使,想去尝试罢了。
——“你就随他去,玩够了自然会收心的。”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说服了,因为他们说的都有一定的道理。
而真正让他感到无力的,是他一个做父亲的,没法再让儿子听自己话了。
因为安黎已经长大了。
“直播归直播,学习也不能耽搁,至少混个文凭出来。”
“好。”
安黎陪着爸爸聊了很久,十一点多他才离开。
他刚一出病房就给郁述发了消息,问郁述中午想吃什么,是想在家吃还是在外面的饭店吃。
可直到他快走回家,对方都没有回复他。
是还没睡醒吗?
安黎这么想着,回到家却发现郁述不在。
床铺被收拾整齐,整个公寓都被打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