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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时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千回百转之间, 好半晌才道:“或许你可以做到。”

李辰舟瞧见皇帝双目有些泛红,声音也低了许多:“那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做吧。好在朕还没死, 你也算有条退路。”

李辰舟不妨皇帝居然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时倒不知要说些什么。

父子两人默默无言,安静了不知多久。

李辰舟方道:“年底琐事多, 瞧您面色似乎不大好, 您且休息上几日, 这些日子就交与我好了。”

“好。”皇帝道, “外面风雪大,你也别出宫了。”

落雪拼命地下着,窸窸窣窣的雪不知又要落到什么时候。

寒风顺着落雪,将雪吹得四处倾斜。

秦小良趴在桌案上, 不知从哪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正咯吱咯吱刻着。

不时心不在焉地瞧瞧窗户外头, 这窗户不知是什么做的, 关的严实却能瞧得见外头。

只是此刻屋内点了灯, 却显得外头愈发的黑。

浓稠的黑暗雪夜里, 不会有他的身影, 谢传英说他今晚应该宿在宫中不会回来了。

也是,这么大的雪,可别给冻到了。

可秦小良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看看窗外,耳朵竖着,听听是否有人推门的声音。

这几日她什么也不想,听任着李辰舟的安排,见识了太多这宫中难言的美景。

其实只要与他在一块,在哪里都是好的。

想起这些日子与他做的许多事,她忍不住双颊通红。

以前还以为他是个正经人,怎么也没想到他竟是这般的人!

秦小良自己想的脸愈发红,忍不住就嘿嘿笑了起来。

一边笑着,手下却不停,看起来刻得仿佛是个亭台楼阁。

正自沉浸在自己的甜蜜里,突然耳中传来人声:“奴婢帮姑娘收拾收拾安寝吧?”

秦小良闻言一惊,手上一抖。

她此次刻的东西精巧,一个不妨手下刀歪了一寸就割到手指头。

好在收力及时,只是伤了一道细细的口中,流出一滴血来。

秦小良忙将手指头塞进嘴里吮了吮,转头见刑公公站在一旁。

她刻得正入迷,哪里肯睡,忙道:“不用,我还不困,你自己去睡吧。”

此刻屋外落雪,屋内又烧的极暖和,心中又有甜蜜为伴,她哪里肯睡。

秦小良想到明日也没什么安排,便是通宵一下也无妨,等他明日回来,自己手里的东西也便刻好了送给他!

秦小良突然想起来今夜这刻石晚些可以上料了,忙又道:“这位刑公公,可否帮我去取些颜料来?有红黄绿色就成。”

刑公公面露为难之色道:“这颜料都在后面的库房里放着,此刻雪又密,不若等天亮了奴婢再为姑娘取来?”

秦小良想起那日画避邪木牌之时还剩一些,便道:“那日剩下的收哪里去了?”

刑公公摊手道:“并不是奴婢收的,奴婢也不知。”

说着转身望了望身后的几个小太监道:“你们可瞧见了?”

秦小良这才发现殿内角落里还站着好几个小太监。

此刻夜已深了,这些小太监眼瞧着已经哈欠连天,有些昏昏欲睡了。

这些人她一时也叫不出名字来,瞧着有些面熟有些好像陌生。

几个小太监具都摇了摇头。

刑公公道:“奴婢们平日里只专心伺候太子殿下,一时不察,姑娘或可等明日其他人来再问问。”

“苏公公呢?”

刑公公道:“今夜太子殿下留宿大内,苏公公带人进宫服侍殿下去了。”

“哦。”

“今夜太子殿下不在,姑娘也不必服侍了,不妨早点休息,明日才有精力更好地伺候殿下。”

他果然是不回来了。

秦小良瞧见他面色,心口莫名一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