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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般美丽的女子,才会得他青言,宣去侍寝。

早晨的冲击实在有些大,这许多女子,却愣是安安静静地收拾停当。

不过众人方收拾妥当,许多活便来了。

秦小良挪了出去,便打水开始洗衣裳。

冬日里天气寒冷,打上来的井水也透着寒意。

秦小良发现这些宫女的双手,具都白白嫩嫩,葱段似的,哪里像是干活的手。

果然她们双手刚碰到冷水,就忍不住抽泣起来。

这些宫女是宫里沈一奴并着詹事府连夜挑的,具都是各处长得好的大宫女,哪里做过这些粗活。

原本以为入了东宫,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不曾想竟成了最低等的宫女,到现在连太子殿下的面都没见到半分。

秦小良却与她们不同。

她本就是干活的命,力气也比一般姑娘大上许多。

只是她也实在不爱洗衣服。

在秦家的时候,只有爹爹身体不适之时,才轮得着她洗上一两回。

众人各自心思,也不敢交谈,只是埋头捶洗衣裳,直洗到日落西山,晚霞满天。

众人浑身酸软,再直不起腰来。

黄昏来临,天色将晚之时,众宫女如脱缰的野马,一溜烟跑去吃晚饭。

秦小良蹲在井边上一动不动,时不时看看院子门口,似乎在等着人。

果然当晚霞快要落尽最后一丝余晖,她等的人来了。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太监,似乎叫苏玉墨?

苏玉墨习惯性地躬着身子,站在秦小良的面前。

“奴婢奉太子殿下令,来听秦姑娘的忏悔。”

秦小良愣愣地抬起头,看到苏玉墨一脸恭谨,眼睑低垂,看也不看自己一眼。

他说过,要命人日日来听我的忏悔。

果然派人来了。

秦小良感到有一丝可笑,却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道:“你回禀太子殿下,我不后悔。”

苏玉墨一愣,没想到这女子竟然如此大胆,不由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这才发现面前的女子一张脸上满是坚定与自然,不像是在玩笑。

他是太子殿下身边人,自然知道这女子似乎格外与众不同一些。

他不敢揣夺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此刻瞧见秦姑娘似乎也没什么多余要说的,也不敢说些什么,忙回去复命。

秦小良这才挪着步子去吃晚饭……

不想这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日落时分。

李辰舟躺在床上愣了愣,才发现窗子的细缝里透进的最后一丝云霞。

这一觉,着实睡得有些久,他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睡过这么完整的觉了。

外面等候的人听到动静,忙进来服侍。

苏玉墨一边给他穿鞋,一边小声禀告道:“陛下来了,在等着殿下。”

“嗯。”

李辰舟不急不缓地点了点头,陛下来此,不过是意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等了这么许久,也没将自己从床上叫起来。

没想到一向注重礼仪,一丝不苟的皇帝,也会这般。

他收拾妥当来到前殿的时候,皇帝正盘在炕上专心致志看文书。

直到他坐在一旁,皇帝竟也未曾发现。

沈一奴瞧见太子殿下忙跪下行了礼,而后才上前提醒道:“陛下,太子殿下来了。”

皇帝一惊,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午文书的眼睛有些泛红。

“陛下在看什么?如此专心致志?”

皇帝揉了揉眉心道:“是刑部准备送去大理寺的量刑文书。”

“哦。”

皇帝瞧见太子穿着平常的宽松衣裳,面上因着方起床有些淡淡的,此刻只是坐在一旁喝茶,似乎对这文书内容没什么兴趣。

这才道:“太子,这量刑结果你可看过?”

李辰舟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