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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刀来,将树枝刻的尖锐,而后用它在一旁卖力地挖坑。

她本就浑身虚浮无力,挖了许多才勉强挖出一个可以埋人的浅坑来。

秦小良将少妇的衣裳弄整齐里,拖进了坑中。

小雨沙沙,天上阴云密布,风声赫赫在耳。

此处无石,她削了那粗树枝,做出一块简易的墓碑。

歪头想了想,上手刻道:“故先妣慈母之墓,秋雨立。”

而后抱起婴儿,对着坑中的妈妈道:“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姓名,也不知道孩子叫什么,既然是在此秋雨路上相逢,就给他起名秋雨吧,我会帮你照顾他,你安心去吧。”

而后又点着小婴儿的小脸道:“小秋雨,你再看一眼,这是你妈妈,她的模样,要永远永远地记在心里哦。”

木碑在此,等到你长大成人,要记得常回来寻你母亲。

是她用性命在保护你。

秦小良突然想起他们秦家搬到鹿笛村的故事。

百年前,乱世起,她的太爷爷,便也是在乱世之中,与人刻碑。

就像她爹所说,这墓碑不为别的,不过为的是个念想,以后亲人有所寻处。

这正是他们秦家一直在做的事,她的太爷爷爷爷为此一生守在此道。

他们虽然做的是死人生意,却一辈子期望这世间死的人越少越好。

所有人都能平安健康地过完这一生。

但在需要之时,她庆幸自己还能帮帮他们。

她想起自己几次想要抛弃石碑之业,跑去种地,连她自己都自卑躲避。

想到此秦小良一时有些羞愧。

她站在新坟之前,默默地道,她要继承他们秦家的遗志,凭自己的一双手,给所有已逝之人最好的体面,给关心他们的亲人最好的悼念……

李辰舟去往苍西之地,一路上早成河泽之国。

他自作个简易的筏子,往西一路寻觅而去。

只是越往西去,心中一阵冰冷。前后左右,全是水,便是人还活着,困在此地多日,只怕也难以生还。

而更可怖的是,水中时不时冒出被泡的发白的尸首。

李辰舟不忍去看,他也不敢不停歇,不敢有分毫怠慢。若她真的困在其中,那自己就是救她出来的唯一期望。

早一日寻到,她才多一份活着的希望。

他划着船,突然见到远处有一个房子露在水面之上。

而吸引他注意地,确实那房顶上一个穿着红色衙役服饰的人。

是押送的解差!

李辰舟一阵激动,却又突然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四周除了那个奄奄一息的解差,再无旁人!

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划水的声音,那衙役勉强抬起头来,竟然双目凹陷,形容枯槁,不见人形。

猛然见到有人出现在此地,他浑身爆发出求生的欲望!

“救……救我……”他伸出手来,努力要抓住这经过的人。

这几天,已经有许多人从自己面前飘走,并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救下他。

他知道自己的大限也快要到了,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李辰舟停下身来,捂住嘴咳嗽几声方道:“你是去苍西之地的吗?”

那衙役无力地点了点头而后道:“我乃是,是官差,救救下我,有有重赏。”

“押送的犯人呢?”

那衙役有气无力地道:“都死了。”

说着指了指远处破败的牛棚道:“那里,掉下去,全被冲走了。”

李辰舟看到那里的牛棚,上面腐烂的稻草铺就的棚顶上好大一个破洞。

显然是先前许多人蹲在上面避难,可牛棚经不住这么多人,就塌掉了。

他拼命地划着筏子走到近前,不顾那里一股臭气冲天。

瞧见一头牛已经泡在水里发了臭。

其他再不见半点人影。

那官差瞧见他划过去,以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