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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们吹炉子。

不知为何,秦小良一瞧那背影,便知正是沈忠。

她跟着小男孩走上前去,沈忠正被烟熏地睁不开眼睛,瞧见有生人靠近,慌不迭地站起身来。

“沈老板。”

那沈忠一边慌忙揉着眼睛,一边道:“哎呀,是秦老板,辛苦了您大老远跑这一趟。”

秦小良一愣,发现这沈忠比年前来家中时竟瞧着苍老了许多,连两鬓都全白了。

“实在抱歉路上出了些变故,有些晚了。只是你初模的时候也没去看过,现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我将一应工具全带来了。”

那沈忠远远瞧了瞧车上的东西,只是笑了笑道:“秦老板的东西,我岂有不放心的。”

说着冲着远处叫道:“孩儿他娘,东西到了!”

话音刚落,不知从竹林哪里突然冒出一个妇人。

那妇人打扮干净整洁,头发利落地梳着,只是面容瞧着也是沧桑,双目中透着淡淡的哀愁。

从面相中却还隐约能瞧出曾经的姣好美貌来,想必曾也是个保养得宜的女子。

瞧见这夫妇如此模样,显见是受丧子之痛的折磨,却还对别人勉强笑着。

秦小良瞧见这夫妻两的模样,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中年丧子之痛,也只有经历的人才懂。

她轻声道:“在这里。”

沈忠夫妇拉起那小男孩的手,一起去看平板车上的石碑和石马。

小男孩兴奋地道:“妈妈快看,这马太好看啦!和我曾见过的真马很像呢!”

那妇人颤着手摸着石马,摸了半晌。

又转而去看墓碑。

纤细的手指在“挚爱之子沈天从”上反复抚摸半晌,忍不住拿起巾帕低泣起来。

沈忠扶着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也跟着眼角通红。

秦小良几人一时具都沉默。

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小雪,簌簌地,像是洒的盐粒子一般,腌得伤口生疼。

那两个拉车的青年顺着沈家的指引,将石碑运到了竹林之内。

众人这才发现,竹林之中有一个小小的坟茔。

那坟茔上土色很新,盖着一层薄薄的雪。

两人使力,将那石碑按照沈忠的要求立在南边,又将两匹小石马一左一右立着。

很是威武。

那小男孩见马落了地,欢天喜地地要爬上去玩耍。

秦小良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瞧着小男孩疑惑地看了看她。

她方要道,这石马乃是死者之物,小孩轻易碰不得,就算是你哥哥,也不吉利。

可却被那毛茸茸的帽子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撞,临时转换了语言道:“雪天这石面冰冷,莫要被冻伤了。”

沈忠拉过男孩,摸了摸他的脸道:“等你妈妈准备好马鞍,你再骑。”

夫妇两人千恩万谢,将秦小良几人送到竹林外好远才回。

秦小良看着他们的背影,对李辰舟道:“自古最痛,莫过失去挚亲,而其中白发人送黑发人最为凄惨。还好他们还有个儿子,否则只怕很难撑下去。”

李辰舟听言,看着竹林方向默然不语。

几人方行了几步,听到远处沈母的呼唤之声:“天从,马鞍装好了,快来。”

秦小良摇了摇头,又行了几步,突然顿住脚步道:“她方才叫什么?”

李辰舟面色难明,轻声道:“天从。”

秦小良感觉脚步一阵虚浮,一阵恶寒自脚底冒起。

此刻刚过午时,虽一直下着小雪,可竟觉得格外阴冷刺骨。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李辰舟,瞧见李辰舟双目之中复杂难言。

“怎么会?”

秦小良喃喃自语,又跑回了回去。

茅屋外那炉子已经生好火,白烟滚滚,上面正烧着一锅东西。

小茅屋里静悄悄的,她伸了头,发现茅屋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