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李辰舟说完, 便命山沽去取马来。
不过一会儿, 山沽便回来了,手中却并未牵马。
左思名正自诧异,那山沽自手中捧出一物道:“左都指挥使,给。”
他低头一看,一匹灰褐色的小石马正静静地躺在山沽的手中。
“这石马乃是手工雕刻,可说是纤毫毕现,这雕刻之人技艺实在非同小可,端的是巧夺天工之物,”李辰舟指着那小石马道,“你瞧,连鼻孔都刻了两个。”
左思名在灯笼下屑尖了眼睛找了半天,才找到李辰舟所说的那两个鼻孔。
不刻两个难道要刻三个?
难道这其中包含什么玄机?他睁大着眼睛,将那石马左右上下仔细地捋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他转动着僵硬地脖颈抬起头来:“殿下要送我的,便是这石马?”
李辰舟一脸得意地道:“怎么样,不曾想到这世上竟有人能将一匹小石马雕刻地如此栩栩如生吧。”
左思名僵立在当场,一颗火热的心瞬间拔凉拔凉。
他接过小石马,还是不死心地将它仔细翻转一遍。
突然李辰舟发现那小石马的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眼皮一跳,开口道:“给我瞧瞧。”说着就自左思名手中拿了过去。
果然在石马的右后腿上,刻了一只比蚊子还小的字,仔细一辨认,正是一个篆书“秦”字。
李辰舟眼前立马浮现秦小良刻如此小字时,咬着牙皱着眉的模样。
左思名瞧他神色,心中也一鼓,自己方才果然遗漏了什么。
哪知李辰舟竟将那小石马揣入袖子,淡淡地道:“这只是打个样,我要送你的马便大概长得这幅模样,明日晚些时候派人给你送去。”
左思名:“……”
李辰舟回了院子,左思名才悄悄地走到山沽身旁道:“殿下此番是什么意思?石马?石者,大也,马者……啊!”
他啪地捂住了嘴,眼睛骨碌碌地瞅了瞅山沽。那眼中分明都是我已明了此等大事!
殿下给了他石马,又收了回去,这岂不是想说他此番回来要夺得兵权,收回权力?
想到此,左思名心脏咚咚乱跳,果然辰王此次回国,野心甚大。
“殿下果然高深莫测,这心思哪里是我们能理解的。”
山沽道:“呵,呵呵。”
李辰舟站在院子里半晌,觉得那小石马瞧着愈发的可爱,简直爱不释手。
见山沽回来,便吩咐道:“你明日派人去西莽边境挑匹上好的汗血马给他送去。”
山沽瞧着他拿着那匹小石马舍不得送人,忍不住腹诽道:那汗血马好贵的!能买一个屋子那么多石马了!真是个败家子啊!
朝阳尚未出来,四野愈发黑暗。
李辰舟怀揣着心思左右睡不着,干脆站在院中练起功来。只是不知为何,今日觉着浑身气脉不畅,根本无法运功。
只得运起拳头,准备打一套拳法。
哪知刚抬起手,便瞧见上面一排方掉了痂的牙印,此刻皮肤粉嫩一片,就像她的唇还靠在上面一般,温热难当。
他心中一热,谁知突然兜头一盆热水浇下,他躲避不及,被浇了个彻头彻尾。
水滴滴答答自额头发梢往下淌,浑身上下蒸腾着一团团白色雾气,真如一只泡水拔毛的落汤鸡一般。
李辰舟难以置信地转头。
却见秦小良顶着两只巨大的黑眼圈,双目微闭,手中的盆在半空中荡了荡,甩出了最后一滴水,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便又闭着眼睛游魂一般回了屋。
门“啪”地一声合上了。
竟丝毫没有发现站在院中的人。
李辰舟被洗脸水淋了一头一脸,额头青筋直跳,却不好发作,只能咬着牙欲要寻山沽出气。哪知左右一看,山沽并没在旁边。
他怒道:“我的侍卫呢!瞧见本王被袭击竟一个也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