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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母亲以命相逼,舅舅和爹爹以仕途和家族为注,仿佛只要他不娶了那知府的千金,他们家立时就家破人亡了。

此刻听得院外熟悉的叫喊声,张筲再也坐不住,埋着头就往外走。

身后的姐姐凉凉地道:“冬哥,你可想清楚了,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说。如今你们双方庚帖都已交换,人也跟着你来了,如今正在府上看着,你要记着我们张家和王家的两家荣辱可都捏在你的手里。”

张筲面上一片惨白,脸颊都瘦屑了许多,身影摇摇晃晃,背影落寞。

他捂住胸口拼命地咳嗽了起来,直咳的心都要吐出来一般,过了半晌方缓过气道:“我不懂你们,为何一定要这样逼我。”

他本无心仕途,却被逼参加科举,有喜欢的姑娘,却要去攀延附势。

张筲今日病的厉害,脑袋昏昏沉沉,好不容易挪到院外,不想看到秦小良叉着腰立着,腰边靠着扫帚站在门口。

见到他的时候,脸上不再红红的羞怯,眼睛里泪水还未干。

她不惧周围人的嘲笑和指指点点,站在自己家的门口,要个说法。

第一次见到她,她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背着个一岁的娃娃半夜里出现在坟场,指着他哈哈大笑。

那亮晶晶的眼睛,比天上的繁星还要吸引人。

张筲从未想过有个姑娘,可以胆大至此,正如今日,出现在他的门口。

这样勇敢的姑娘,让他一时面色血红,不敢逼视。

瞧见张筲出来的那一刻,秦小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用问了。

但是既然已经站在这里,死也要死的明白一些,便叫道:“我叫你出来,是想要听你亲口说,你是否已经决定与那位姑娘定亲?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张筲顾不得浑身酸软,一时想要跑上前去,和她诉说自己这二十多天的煎熬。

还有想要问问她,收到自己的信没有?

被困在苍阳府的那些日子,大雪下个没完,他怕大雪封路,信不能达,一连写了二十多封信。

他在每封信里都诉说了自己的境遇和痛苦,希望带着她和她的家人一起,去到谁也不认识的地方。

从此天长海阔,共度一生。

若她愿意,便在正月初七夜,白河码头见面。

昨日他们终于回来,夜里随意收拾了一番便悄悄出去了。在码头边站了一天一夜,却始终没有等来秦小良。

天要麻麻亮的时候,他循着晨曦的微光来到了秦家外面。

秦家院子里静悄悄的,显然都还没有起床。

他在寒风中站了一会,不想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正是李辰舟。

李辰舟看着自己,嘴唇微掀揶揄道:“瞧你抗了个包袱,是刚从知府家回来,站在这门口做什么,进来坐啊。”

张筲见他,不由惊讶地道:“你在秦家,过年?”

“是啊。你不也在人薛知府家过年呢。”

“她知道了?”

“你猜。”

风吹的他心口一片冰冷。

张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对着秦家父女道:“我儿受了很重的风寒,却怜恤你们,如今亲自出来了,我们张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张筲被母亲拉着,站在屋檐下,口唇蠕动半晌,也未说出一个字来。

秦三汉怒道:“你可当我女儿是什么?即没有意思了,直接说出来就成,不必吞吞吐吐耽误了我女儿。我女儿可是好人家排着队等着呢。”

张母笑道:“你这个做父亲的,这等子事居然也嚷嚷地人尽皆知。你自己老了没关系,你女儿可还要脸面?”

秦三汉道:“你们几次三番羞辱我女儿,我皆忍了,不想居然蹬鼻子上脸,逢高踩低,他娘的去做那卖儿子的勾当。这么卑鄙无耻都不嫌弃丢人,我们堂堂正正的怕什么!”

张母气的七窍生烟,方要骂回来,哪知身后张岚上前捂嘴笑道:“既然你们父女都已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