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先带小月去店里休息, 我与张姐姐多年不见, 一起耍会。”
两人寻了片没风的僻静处。
秦小良先开口道:“姐姐今日前来, 不会是专寻我来了吧?”
张岚道:“我只是陪着妈妈来了。不想居然在此见到你。”
心中冷哼道:怎么着, 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 真是想趁此找个如意郎君?
她面上不显,只是抓住秦小良的手道:“这里距姐姐家不过十里,你若是喜欢这里,常来,到时住在我家便是。”
秦小良低着头扣着衣裳摆子,只是点头笑笑。
“听冬哥说,你们几年前就认识了,那时他在外求学归家晚了,误入了丹枫坟场,还是你将他从坟地里救回来的。”
“正是!”秦小良点头道。
“既然你与东哥少时相识,自然知道他在学业上吃了多少苦。”
果然来了,秦小良心中警惕心起,不知她准备使什么招数?
张岚只是做出长姐的姿势来:“他自小不爱读书,却酷爱画画,一心要做那山水名家,为这事没少挨家里爹妈的戒尺。
后来好不容易在逼迫下读了书,吃了多少苦,不想到底考了个秀才回来。
“夫子说冬哥是天生读书的料,若是肯再下功夫,便是以后考个进士那也是可能的。他有大好的前途,这些前途是他好不容易挣来的。”
秦小良看着她耳边的一只兰花耳坠晃来荡去,一时失了神。
张岚说了半日,口已有些干了,见秦小良双目迷蒙,装痴扮傻的模样,不由大是失望:“说了那么多,你想必知道我要说什么。”
秦小良盯着她,一双黑黑的眼睛眨也不眨:“知道,你想让我离开他。”
张岚一窒,这姑娘怎么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个话?
“既然你知道,便该知晓,你们差距悬殊,他现在的情况,最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助他的女子,而不是身份卑微的你。”
“士商通婚,一向为世人所不耻,他也将一辈子抬不起头。你若真对他好,便该知道只有离开他,才是真的对他好。”
“张姐姐,可是他不爱这些,我们可以一起画画,刻碑,不好吗?”
张岚柳眉簇起:“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专营于奇技淫巧?自要做出一番事业才不枉此生。他如今年纪尚小,还不知这世上功名的好处,如今放任他,等他稍长一些便会后悔。”
“倒时候他每每看到你,便要想到是因为你,他才失去一切,以冬哥的性子,自然不忍怪你。可到那时候,你便能无愧于心吗?”
这些话比张母的恶言相向更让她感到窒息与难受。秦小良只觉得心口堵的难受,一时有些喘不过气来。
“张筲今日来了吗?”
张岚捂嘴笑道:“那是自然。毕竟今日可是专为他在此办的这个相亲会呢。怎么样,今日到场的姑娘们可还行?”
“你莫要觉得我们张家都是逢高踩低的人。我们是冬哥至亲之人,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他以后自然会明白我们的苦心。”
“你希望我做什么?”秦小良问道。
张岚心中喜悦,瞧这口风是松动了,忙道:“自然是希望你离开冬哥,他若是来寻,想必你有办法让他死心。”
秦小良低了头,指尖掐在掌心之中,狠狠生痛,半晌抬头道:“不,我答应过他,要和他成亲。”
张岚大失所望,眸子闪过阴狠之色,瞧着远处四处张望的曹结巴,不由计上心头。
突然身后梅树林传来声响。
两人回头去望,远处惊鸟四起,梅树林飒飒摇动。
似突然有很大的风平地而起,在香雪海里肆掠。
“怎么突然刮大风了?”
大团大团的梅花自山上裹挟而下,汇成一片火红花海,美轮美奂,如临幻境。
山上雾气愈发浓稠,却随着花瓣搅荡如冰丝。
秦小良不自觉伸出手,便有一大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