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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说什么,啰啰嗦嗦,江春月一直听着。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程玉璋整个政治生涯里,最怀念的就是待在翰林院时的日子,这里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有的是吟诗作福,畅谈古今,如果可以,他想在翰林院这处呆一辈子。

当年的同乡叶阚自傅义宏下去之后便一蹶不振,常约人饮酒,抒发自己报国无门的忧思,程玉璋知道,叶阚这个人,单单想要权力而已。

而另外一位在翰林院颇负盛名的甄觉行,又是另外一种极端。

“程兄,我还是觉得你上次那篇《问政》太过世俗圆滑,当下本就流民众多,苦不堪言,你还要收紧税口,若是你做了高官,定要让百姓叫苦不迭。”

程玉璋看着一脸正气的甄觉行,露出一丝笑容,轻道:“那可不一定。”

他前世有两件事是他最满意的,一是娶了江春月,二是推迟了本朝的没落期限。

甄觉行眉心锁成川字,对他不予评判,摇摇头,捧着书,坚定道:“不管别人如何,我这一生,定要清清白白的,不能有任何污点。”

程玉璋想到他的结局,刚想劝说几句,却见门外有一熟人,是兵部侍郎乔林双。

他大步跨进来,程玉璋起身要对他行礼,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扶住,乔林双眉飞色舞,甚是喜悦:“你还在这里,老师让我过来给你带个话,你夫人临产了,你若……”

他都能有机会说完,手里抓着的人已经空了。

做过武将的乔林双力气是有的,他看着手里一片不规则的破布,沉默了一会,抬头看了看捧着书张着嘴的甄觉行,“兄台,你看清楚他从哪边跑的吗?”

甄觉行摇摇头,他与乔林双二人静默片刻后,均不由得大笑出声。

“原来程兄也不免俗。”

“我终于见他不淡定一回。”

文仲先生给江春月算的日子是月底,没想到月中旬就发动了。

江春月还没有过生产的经历,她是恐慌的,又强迫自己镇定,跟着稳婆用力,可是这样循环几次,加上阵痛,她明显有些力不从心,连叫喊的声音都弱了很多。

从中午到晚上,程玉璋在门外边等的心里越来越紧。

程老太太牵着程玉琅,尹氏和薛瑛也侯在门口。

气氛越来越紧张,尹氏看着程玉璋两鬓豆大的汗珠,脸色苍白,开玩笑道:“女人生产都是这样的,贤侄不必这般紧张,等往后多生几个就好了。”

程玉璋直接没听见她说的,他时刻注意着房里面的动静,看着一盆盆的血水端出,紧张道:“我夫人怎么了,她怎么声音都小了很多?”

不等回答,程玉璋便直直往房间里去:“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尹氏连忙大声制止道:“产房污浊,男人怎么可以进去!”

“玉璋,你不能进去。”程母也出声制止。

就在此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是程砚书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了。”他问了下人,了解之后,走到母亲身边行礼:“母亲,夜露深重,您还是带着玉琅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

他转头又对尹氏道:“大嫂,你与薛瑛也回去吧,等在这里,也多无用。”

几人也只好先行离开。

出去时,尹氏扶着程母,感叹道:“玉璋媳妇真有福气,遇上玉璋这样的男人,我是没机会了,我们倪姐儿遇上这样的好男人就行喽。”

程母忧心道:“春月这胎似乎不好生……”

尹氏点点头:“是啊,时间是久些,拖得时间越长,危险也……”

薛瑛也不由得潸然落泪,想起自己的遭遇,感同身受。

两人都说了半句,被程母牵着的程玉琅察觉出气氛不对,他忽的出声:“二嫂嫂会因为生娃娃死掉吗?”

“别胡说,她不会有事的,上天保佑着呢。”尹氏双手合十,祈福道。

程玉琅突然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