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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氏本就身子不稳,这下直接摔在地上,头还撞到了桌子腿,立马有鲜血往下流。

尹氏此刻也不在乎了,她坐在地上大声哭喊:“快来人啊,大爷要杀我,快去叫老太太,没天理了。当初为了让我嫁给你,答应我的那些,你哪条也没做到。我一个应天巡抚的嫡女,嫁给你一个庶子,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你当初用我的嫁妆谋事,你过河拆桥,良心被狗吃了,啊,痛死我了!”尹氏捶胸顿足。

程砚君已经不想跟她废话,直入内室,动手乱翻。

守在门外的丫鬟纷纷围过来,可见是大爷回来了,一个个又不敢进,只有尹氏的大丫鬟进去扶起她,她却无力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程砚君,你这个强盗,你真是连二爷的脚趾头都比不得,还在外面养外室,你走啊,你跟你那个贱蹄子,野种,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回程府!”

程砚君找到了一个大黑匣子,里面是满满的金元宝和厚厚的银票,程砚君合上箱子,抱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去,冷冷瞥了地上的女人一眼:“瞧你,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说罢,他就要往外走,刚跨出门槛,就停了下来。

他的面前,站着不知什么时候赶过来的程玉临。

如果还有什么让程砚君放不下的,唯独就是儿子程玉临。

程玉临正满眼失望的看着他,程砚君不敢与他对视,只喊出儿子的名字:“玉临,为父……”

程玉临并未听他说,他收回目光,飞快的跑进来,搀扶起了母亲,吼道:“还不快去请大夫!”

“玉临,快拿回我的东西,那是母亲的私产,他要带走去给那个贱人和野种用,快拿回来,不要管我……”尹氏虚弱道。

程玉临点头应下,重新回到了门外,挡在了欲走的父亲面前。

他冷冷的看着程砚君,伸出手:“你可以走,将母亲的东西留下,你若不留,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程砚君低头看了眼匣子,默默的伸手交还回去,他认真的看着儿子的脸,努力辩解:“玉临,我希望你能理解父亲,为父只是遇到了心爱的女人,就像你与薛瑛一样,我……”

“别把你肮脏的外室与我的嫡妻比较,这是对我妻子的玷污。”程玉临打断他,拿着匣子就往屋里走,头也不回。

程砚君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向前缩着,背影沧桑。

程玉临走到门槛前,站定,“你只要记住,你今日出去了,你就再也不是我程玉临的父亲。”

程玉临进了屋,命人关上了门。

程砚君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喉间似有铁锈味,可他已经不能回头了。

抬步,他向外走去。

——

三个月一过,经过文仲先生的诊断后,江春月不再那么小心谨慎,继续打理程府事宜。

她开始正式接手程府内务。

观察了这一阵子,江春月也发现了程府的痹症所在。

程府官中财产就是程府三位爷的俸禄,三爷经商,但也没有让他多交,四爷还在念书,没有俸禄也不用交,按理说绰绰有余,即便是大房拿了很大的头,也不至于亏空。

根源就在程府经年累世,攒下的仆婢众多,已经形成金家、廖家、史家三家为大的情形。

前世程玉璋有言:管家第一要点便是抓钱,第二点便是抓人,第三点赏罚分明,松弛有度。

这可是大奸臣的亲身传授,江春月坚信不疑。

现在下人结党成团,就像一窝窝老鼠,暗中啃掉程府的梁木。

一定要减人。

她先是去了老太太那里,将想法向老太太报了,祖母大喜,欣然同意。

尹氏和薛瑛也在,历经程砚君外室一事后,尹氏消沉了一段时间,还好大少爷程玉临及薛瑛左右陪伴,尹氏也想开了不少,重新变得乐观起来。

“我最烦那个金老太婆了,仗着伺候过老太太,牛什么牛,还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