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月无法跟她解释自己与小黄的前世情缘,只觉得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她唤了小黄后,小黄还虚弱的呜叫一声,像是回答,舔了舔她的手,江春月哭的像个孩子,偶瞥了那猫一眼,那猫缩在小黄胸腹,倒是还好,正有力的蹬腿挣扎。
“它叫小白。”
李黎郁咯咯笑了:“黄毛就是小黄,白毛就是小白,好俗的名字。”
“我收养小黄,你养小白,它们是我们友谊的象征,就这么定了。快回去,小黄快冻死了!”
江春月已经等不及上马车,自行往程府奔跑,她今日穿了雪白印花绸的褙子,交领是梅红的,裙子也是梅红洒金的百褶裙,系了长长的穗子,在雪地跑起来时,红白分明,醒目又清艳。
他们左侧墙上站着一人,将那抹红影收入眼中,他自己都没注意,嘴角已经不由自主的弯起,心情少有的愉悦,原来她那么喜欢小狗,所以手绢上才会绣狗头么。
“皎皎,等等我!”
李黎郁抱着猫,也跟着跑过去。
男人眼中神色变幻,逐渐绽放出异彩。
他很少有得不到的东西。
熙园。
江春月给小黄喂了吃的喝的,它很快活泼起来,摇头摆尾,不停的舔江春月的手,好不快活。
江春月心满意足享受小狗的亲亲,一旁的李黎郁逗着椅子上的白猫,白猫高冷的趴在上面,慢悠悠甩了甩尾巴,不予理会,甚至还把头都偏开了。
“不行,我要小黄,小白太高冷了。”李黎郁泄气的丢掉一根孔雀翎。
“想得美,我们可说好了。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带着小黄,你带着小白,让他们难兄难弟也再见一次。”
李黎郁嘿嘿一笑:“我明日就走了,你也不说留我。”
“你的心上人都要向你提亲了,我留你岂非耽误你的好事。”
李黎郁眼神闪烁,江春月只以为她是害羞的,继续逗狗,李黎郁斟酌片刻,忐忑开口:“其实,我有一件事没告诉你,我的……”
江春月正扭头去看她,却听见白芙急慌紧张的声音。
“少奶奶,老太太让你与李小姐速速去她那里。”白芙喘着气,胸膛起伏,似刚从院外跑进来。
江春月立马站了起来,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渐黑,这个时候祖母叫她,还要带李黎郁,莫非这几日她们惹了什么是非?还是三夫人……
“知道什么事吗?”江春月不抱希望的询问。
“奴婢不知,是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夏迎姐姐亲自来说的,她板着脸,只催促奴婢快请少奶奶和李小姐。”
“知道了,下去吧。”
江春月蹙眉,双眸凝着。
李黎郁疑惑不解:“为何会叫我,用晚膳吗?”
江春月握住她的手,“可能不是,不怕。”
“我当然不怕。”李黎郁回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宫内。
程玉璋今日跟着父亲在内阁做事,早先他已经让人传了消息,说他今日不回程府。
他合上一本公文,微微叹气,这几日江春月整日与她那闺友厮混一起,吃喝一起,睡觉也一起,他为了避嫌,根本没有机会与她亲近。
他内心矛盾,一边欣然看到她欢喜愉悦,一边又嫉妒让她那么高兴的人不是自己。
有一件他不得不承认的事情,江春月重生后,好像没那么在乎他了……
内阁议事完毕,程砚书与张烨并排走了出来。
自己小女儿喜欢有妇之夫的事,张烨已经从妻子那里得知,他听后勃然大怒,更是将女儿训斥一番。
赐婚圣旨一到,张烨又对女儿心疼不已,他今日听说程玉璋在,借故过来看看,只看外表,张烨频频点头,随便拿了本他写的公文,忍不住赞叹:“不愧是应淮之子,字迹尤为端正,有颜公之姿,行文流畅,胜过子安少时。”
程砚书抿唇一笑:“犬子怎敢当的起张次辅如此盛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