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她听了心里隐隐不好受。
她前世倔强,从不想依靠谁,与父亲那次争吵之后,她记得父亲也派过人来,她全都拒见。
对于这个父亲,江春月的心态与前世相比,也发生了变化。
原来大概只觉得陌生、厌恶,现在,她挺恨他的。
他就是程玉璋的另一版。
母亲与他,贫贱夫妻一路走来,陪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难,一朝父亲飞黄腾达,第一件事竟然就是纳妾。
前世,她还不明白以母亲性子,怎么会同意父亲纳妾呢?
母亲出身乡野,也如乡野村妇一般容不得自家男人身边有别的女人,何况她又为父亲吃了那么多苦。
经历一世,现在她轻易就懂了:母亲是为了我为了她的孩子。
她大可以潇洒离去,但她的孩子不能再跟着她受苦了,所以她愿意承受所有。
这间破败的小房子里,江政禹看着仍带倔强表情的女儿,简直恨铁不成钢,是他过于纵容她了,导致她性子竟单纯至此。
“婚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的亲事,二者皆无,也算不得数!”
程玉璋猛然抬头,心脏狂跳几下,一时竟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一开始成亲当夜,他就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后来对皎皎暗生情愫,他也自动淡化了这件事。
现在重新摆上来,程玉璋觉得自己若被人当头一击!
还无法辩驳。
倒是江春月内心一喜。
那感情好,直接做回江府嫡小姐,看她不把府上搅个底朝天。
“岳……江大人,草民斗胆以为,已经与江氏行成亲之礼,也算合乎礼法,且无论如何,是草民有污江氏名声,又与江氏一起生活至今,该负此责。”
说罢,程玉璋就叩首在地,额头抵在叠起的双手上。
江政禹看了他一会,又看向自己的女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春月不咸不淡道:“全凭父亲做主。”
江政禹内心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看得出来,女儿对这门亲事并不满意,甚至隐隐有想让他出手阻断的意思。
可这位年轻人……
江政禹敛神,神情忽的严肃:“那日你们私会的事,到底是谁主谋?”
两人一时安静。
江春月内心很烦躁,江政禹为什么上来就怀疑他们两人,若他们俩都是被设计的呢。
程玉璋却快速的衡量了眼下的状况,他们的事,他几乎锁定是王氏所为,但见皎皎与王氏比母女还亲,若是皎皎知道疼爱自己的母亲对她痛下毒手,不知要多伤心。
如此说来。
“大人,那日草民入江府拜访感谢,对江小姐一见钟情,所有的责任,都是草民的。”
程玉璋起身说罢,再次拜了下去。
好了,根本不用起来。
江春月瞪大了双眼,她怎么也想不到程玉璋会这样说,什么啊,那天之前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更不认识,他会一见钟情?
他凭什么包揽这个责任?
江政禹鼻孔里发出轻哼,事情原委他已经清楚,他当然知道程玉璋在打什么算盘。
江政禹起身,负手而立,声音偏冷:“既然你认罪,那就随本官回江府,好好审问于你。”
江政禹说完,大步流星往外走,袍子带起一阵风来。
刚迈出门槛,江政禹又道:“带大小姐也回府,一并发落。”
不知何时,院子里已经来了一群人,是江府府兵。
在江春月错愕的眼神中,她被刘岳笑着请上了马车,也看到程玉璋被人按到马跟前,示意他骑马跟随。
若审问程玉璋,不让人押着他,又让他骑马?江春月越发不懂江政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到底没那么在乎程玉璋了,这婚姻到底如何,她也不上心,她现在满心想的怎么回去对付王氏。
这次,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