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二那里打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京城虽大,但是与江南相隔的远,苏绣与这里本地的绣品有些差异,是稀缺货,而难度极高的千丝绣,更是珍品。竟然还有人月月高价采购。
或许她可以像以前在西里那样,做好了绣品,再拿到这里来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绣坊门前的人群突然嘈杂起来,轰隆隆的轿撵人马驶了过来,“闲人闪开——”
“公主座驾,闲人闪开——”
杜齐护着露珠和苏婵两人往边上走,突然一声小孩子的痛哭声突兀地传来,不知道哪里的小孩被人挤得跌了一跤,正好跌到了路中间,而那滚滚车驾正疾驰而来。
苏婵脸色一白,不作他想地飞快冲了上去,连杜齐都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急促的嘶鸣声传来,为首的侍卫已经急急勒住了马。
“何人惊扰公主——还不磕头认罪——”
苏婵抱着孩子,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杜齐连忙上前,将苏婵护在身后。
“什么事?”车内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随即珠帘被一双纤纤玉手轻轻挑起,一张艳若桃李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帘。
是陆琳琅。
众人纷纷跪地行礼,山呼公主千岁。苏婵被这阵仗看的有些发愣,身边的露珠忙拉着她一起跪了下去,埋头朝陆琳琅行礼。
杜齐没有跪,躬身行礼道,“参加公主。”
“属下是高府的下人,无意惊扰公主车驾,只是见有一小儿啼哭于路上,这才出手相助。惊了公主车驾,属下罪该万死。”
陆琳琅点了点头,“救人是好事,本公主免你的罪。”
说完后,她又话锋一转,语气慵懒,“你们这些人,走路都不长眼的吗?敢伤了路上的百姓,本公主拿你们是问。”
侍卫讪讪,“属下知罪……”
“让他们都起来吧。”陆琳琅说完,再次掀了珠帘,绝尘而去。
苏婵怔怔望着陆琳琅远去的车驾,默默从地上起身,一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竟然第一次出门便遇到了公主,这个当今世上最为尊贵的女人。
另一边。李怀素忿忿放下了车帘,眼中流淌着嫉妒又羡慕的光。
听说是公主的车驾,瞧着那阵仗可真是够大的。
公主又怎么了。不就是投胎投的好吗,有什么可嚣张的。
李怀玉进京赶考,三人今日刚刚抵达了京城。如今终于摆脱了西里那个穷乡僻壤,李怀素心里是说不出的得意,可是自打来京城的一路,三人过得算是颇为狼狈,处处遭人白眼,如今终于到了京城,这里繁华的一切都让她大开眼界,还处处都是嚣张跋扈的达官贵人,恨不得连路上的一只狗都比他们高贵。
李怀素心中又妒又气,默默瞅了一眼马车里倚在一旁闭眼休憩的李怀玉。
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
她想要的那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呢.
疾风猎猎。十里军营。
大帐内,高行修坐在案前,手中转着一只箭矢,眸光盯着箭矢若有所思。
周奉年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问道,“将军怀疑这里面不对劲?”
高行修面色沉沉,没有说话。
他翻来覆去,怎么想怎么觉得那一次的伏击有蹊跷。
按理说山匪伏击,往往恐吓居多,旨在让官员闻风丧胆,不敢继续管束下去,不会真的把朝廷官员置于死地。可是上一次的伏击,摆明都是冲着他来的,而且明明事后扣了几个活口准备审讯,没想到最后还是莫名其妙地都死了。
他们这些人之间,或许还有鬼。
“再去查一查,最近营中谁在与杨修文通风报信,一个也别放过。”
“是。”
烛影深深,月明星稀。高行修独自宿在大帐里。
行军床上不甚舒服,他这阵子一直都有些睡不好。
或许这个不是最大的原因,而是他已经习惯了身边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