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爱好,不能拥有任何一样只属于自己的东西,所有都要照着凌镜轩而来。
他觉得他就像如今的兰屿主岛,从外看与过往无异,内里早已坏死、腐朽、满目疮痍。
夜风吹过湿漉的衣衫,吹动凌星河的衣袂一角,露出他光滑洁白的小腿,沈鹮见状突然想起了他在带她去找安王妃时,安王妃喊的一声“镜轩”。
其实凌星河当时衣衫不算繁缛整洁,只要安王妃愿意多看他一眼,也能认出他不是凌镜轩,却偏连他的亲生母亲也抹杀了真正的凌星河的存在了。
此刻沈鹮也有些明白过来凌星河的选择。
他将沈鹮的到来,当成一场赌局,若沈鹮带来的结果是坏,他便以死承受,可若沈鹮带来的结果是好呢?
若有那一点希望,能让瘴毒从东海消失,能让他重新站在阳光下生活,让他摆脱枷锁,也去看一眼她口中所说的山河美景……无需沉重的、带有目的与责任地活着。
凌星河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他想去看真正的银杏叶,不是那种长得像银杏叶的珊瑚。
不过从安王妃的反应看来,他的决定暂且无错,能轻易破开他设下的阵法的妖,或许真能与海龙王一敌。
沈鹮与霍引回去了安王府安排的住处,才到院门口他们便看见了守在那里的洛音。
沈鹮微怔,问:“音姐,你怎么来了?”
洛音道:“山中有异,我担心你有危险,所以来看你。”
沈鹮想起方才有许多御师已经见过她往后山跑,甚至还与她动过手,便道:“我听到了山里有怪叫声,所以和霍引去后山转了一圈,不过那边什么也没有,后来声音停了,妖气也散了,我这才回来了。”
洛音是个直肠子,说是来关心沈鹮,便不会假借关心的名头委婉地打探她。
果然沈鹮解释了之后她没多问其他,只让她好好休息,临走前又道:“方才那叫声与妖气应当都是王妃的,海中有瘴毒,她每每将瘴毒引入兰屿都要耗费许多精力,难耐之下便会泄散妖气。恐怕你在兰屿待着时间长了,还会再碰上几回,下次若听见便无需去管,兰屿中的御师足够多,不会让那些瘴毒害了海生妖灵。”
沈鹮唔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与洛音作别,便和霍引一起回到屋子。
洗漱之后,沈鹮还在想安王妃与凌星河对她说的话,也在打算如何将兰屿的真实不动声色地告诉给东方银玥。
眼下东孚早已不在安王府的掌控之中,看似井然有序,实际背后另有操纵者把持着一切。
东方银玥的势力若要切入进来,必会动荡,可若皇室不出手,兰屿在几年内就会消亡。安王妃一旦死去,洛音便坐上了她如今的位置,从此凌星河不必再扮演另一个凌镜轩,可他也将永远留在那座中空的天井里带领着仅剩的鲛人族收集取之不尽的瘴毒,不见天日。
从林阅接管林家之后,兰屿的瘴毒便被取出,封入瓶罐之中,再无好的去处了。
海龙王吞噬无数只妖,早已异变成巨大又可怕的模样,他只要还活着,瘴毒便会源源不断地滋生,只有杀了海龙王,才能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