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的凳子上开始温习。
楚松的位置就在床边,靠近窗户,夏日的夜晚有些闷热,因此窗户打开,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外面。
本该认真温书的楚松,漂亮的眼睫眨了几下,许久都没翻动一页。
他在想饭堂里灵儿说话的意思。
她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楚松捏着书页的手收紧。
在山寨那么多天,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她喜欢颜色鲜艳的布料,喜欢将头发高高梳起,吃饭时喜欢先吃一口米饭再吃菜……
他知道这么多,她怎么能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她为何要和张永康走的这么近,他都知道。
越想,楚松心里那股火就越盛。
素来情绪稳定的楚家大公子,难得的情绪失控,甚至被张春晖发现了。
“楚兄,可是身体不适?”
张春晖觉得楚松回来后就一直怪怪的,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难道是担心大考?
不对啊,楚松才学摆在这,他不该担心这个的。
那是什么?张春晖觉得楚松好似有什么心事,而且还是不小的事情,比大考更为重要的事情。
张春晖起身走了过来,关切的给楚松倒了一盏水。
“楚兄,喝点水歇歇。”
楚松缓过神来:“多谢。”
水杯放在手边,楚松就势拿起来喝了一口。
这时张春晖往外瞧了一眼,疑惑出声:“咦,这么晚了,张永康要去做什么?”
楚松抬眸,就见张永康收拾的整齐,甚至边走边整理衣襟,脸上挂着笑容,像是赴约。
楚松放下茶盏,视线黏在张永康的后背上,直到他消失不见。
楚松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回想起在山寨中,灵儿对他所做的事情。
先是做吃食,送东西,看书……
越回想,楚松的眉头越皱,最后思绪定在离开山寨的前一晚。
衣衫单薄的少女身姿玲珑,靠在门框旁,细纱下是少女的玉臂,被清冷的月光一照,像是会发光的羊脂玉。
尤其是那张不施粉黛的脸,笑起来的时候娇憨,故作风情时便全是娇媚。
弯弯的新月眉下,眸若灿星,随着她笑起来的构成微微的弧度。精致小巧的鼻子,殷红的唇……
过去了这么久,但楚松竟然记得这般清楚,甚至自己都觉得惊讶。
砰的一声,楚松猛的站了起来,失神似的飞奔了出去,连张春晖的喊叫声都没听见。
“哎,楚兄,你去哪里?哎,着火了,哎呀!”
幸而被楚松碰倒的烛台只是落在地上,被张春晖及时熄灭。但灭不掉的,是楚松心中,那压抑许久的妒火。
俊逸非凡的少年即便紧绷着,面皮也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眉头微蹙,脚步越发的快了。
往后山去的路上寂静无人,只有茂盛草丛中蟋蟀鸣叫,一声接一声,和楚松过快的心跳声吻合。
待看到前方的一点光亮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