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时候才知道他爷爷和大伯都是很早以前就因为白血病去世的,他是没事,但也没做过基因检测,就怕会因为捐献诱发基因表达,所以最后还是没让他捐。”
“还有就是跟家里人谈的时候,家里人觉得捐骨髓会不会影响健康啊,会不会很危险啊,所以不理解不支持,甚至是强烈反对,这个对志愿者来说也是一大阻力,总归要考虑家人的心情嘛……”
祝余听着,觉得自己就是最后一种情况,觉得捐骨髓是要从骨头里抽东西的,在纪录片里见过骨髓穿刺,那么粗一根针扎进去,看着就疼。
而且是人家病了,要做检查,不得不扎的,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扎这一下,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怎么办?
也就是池鹤解释了,她才知道如今技术已经进步了,早就不是骨穿那一套,而是同献血一样,直接采取手臂外周血,被抽离出的造血干细胞会在数天内逐渐恢复到原本数值,捐献造血干细胞不会影响身体健康,大不了回头补一下嘛。
但即便池鹤已经解释得这么清楚明白,她也自认接受能力不低,还是免不了惴惴不安,更何况是其他志愿者家中上了年纪的父母,和与他们休戚与共的妻儿。
她悄悄叹了口气,却听见池鹤笑眯眯地接着岳老师的话道:“幸亏我身边的人都很理解和支持我,虽然也很担心,但还是把工作放下了陪我过来。”
岳老师看了一眼文文静静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笑着点点头:“我女儿也差不多这么大,就托大一句,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做一件事的时候有个人全心全意支持你不容易,特别是这件事没有任何好处可拿的情况下。”
池鹤笑吟吟地应了声是,恰好电梯停在血液科那一层楼,电梯门一打开,他就推着祝余的背让她先出去。
进了血液科住院部,岳老师说:“你们先等一下,我去叫医生过来。”
站在护士站外面,看着墙壁上贴着的“六月护理之星”宣传海报,祝余微微红着脸孔,神情依旧紧张,甚至有点不安。
“怎么了?”池鹤察觉到她的躁动,扭头低声问了句。
祝余摇摇头,咬了一下嘴唇,小声说:“想起了去年奶奶走的时候。”
老太太是在医院走的,其实在她弥留的时候,医生跟家里谈过,问是不是要回去,因为容城这边的风俗有点多,有些人临走是要回家的,断气都要断在进门以后。
可是祝余的母亲不同意,理由很简单,家里是要住人的,人死在家里多不吉利,会影响男人工作和儿子读书的运道。
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根本站不住脚——状元巷哪个院子里没死过人,难道都不吉利?
偏偏祝母这么说了,祝余父亲还真的有点信了,犹犹豫豫,一会儿觉得这是亲妈不能不孝,一会儿又觉得老婆说得也有点道理,万事以儿子为重么。
等祝余知道,已经过了两三天,别小看这两三天,对于病危的病人来说,一天都足够一命归西了。
她气得忍不住在病房里就跟这对夫妻争执起来,骂他们冷血,“你们这样对自己的老娘,以后祝麟和他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