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看着自己的鞋尖,一边在心里想池鹤怎么还不给她电话说要走,一边淡声应道:“我能有什么事,我的事我都记着的,每一样都在做。”
“你少装傻,我是说你结婚,你再不结婚就要变成老姑婆了,挑来拣去,最后只能拣到烂灯盏。”祝母自觉语气非常苦口婆心,觉得她应该领情。
但祝余却说:“这个不用你管,我心里有数。我才二十六岁,怎么就老姑婆了,你别太搞笑。”
祝母又开始生气,下意识朝她伸手,被她察觉意图,搬着凳子挪远了,便只得悻悻作罢。
“我给你介绍一个,你到底是我生的,我又不会害你,你不是做生意吗,我给你介绍一个做生意的,男人高点矮点,胖点瘦点,年纪大点,都没有关系的,只要能过好日子,你给他生个儿子,以后地位就稳了,管他在外面做什么,你有儿子在手……”
她絮絮叨叨,语气竟是难得的罕见的推心置腹。
祝余听得厌烦,对她说的这些一个字都不信,她永远都记得,对方试图让她别去读大学直接嫁人算了的事,这就是她说的她不会害她。
左耳进右耳出地听了一会儿,祝余腻味地打断祝母的话道:“你少管我这些事,管好你儿子的学习比什么都强,结不结婚,跟谁结,那是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祝母眉头瞬间倒竖:“你会处理好?你懂个屁,我告诉你,你带回来的人要是我不满意,你休想结婚!婚礼我都能给你搅黄喽!”
祝余这回终于抬头,一双黝黑沉静的眸子静静地看过去,淡淡地道:“你大可以试试,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我想你不会愿意见到那种场面。”
不知道是不怕她的威胁,还是不信她有这份给她好看的胆气和能力,祝母轻蔑地笑了笑。
忽然话音一转,扯到了池鹤身上。
“我刚才听到你在外面和别人说话,是隔壁孟家的那个外孙回来了?你什么时候跟他搞到一起去的?”
“……什么叫搞到一起去。”祝余眉头一皱。
祝母仿佛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道:“那也是个小白眼狼,池家生了他一场,连他爷爷奶奶都不孝顺,白生他一场了,我看你就是被他带坏了,以前我就不同意你跟他混一起……”
“够了。”祝余提高音量,嘲讽地看着她,语气冷冰冰,“他是不是白眼狼关你什么事,你就这么喜欢背后说人?怎么,这个时候不说生儿子是一个女人的依靠了?他可是跟着他妈妈回的容城,不应该么,他可是儿子,是他妈妈的依靠,你没觉得你说的这些话跟你一直以来信奉的儿子最有用是矛盾的?”
祝母一噎,觉得好像没办法反驳,于是指着她骂:“就你有嘴,就你会说是吧,这么厉害,你怎么不去当律师?”
“小白眼狼气死了他外公外婆,你就有样学样也想气死我,对不对?”
“你以为你很聪明?被骗了都不知道,还帮人家数钱呢,你根本不知道池家人是怎么说的……”
一个多小时前,池鹤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阿姨大妈,往自家院子走去。
路过祝家的门口,听到争执声从虚掩的门内传出来。
他恍惚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他和祝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