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何需皇上亲自出马?奴才愿意请命出征,为皇上取回噶尔丹项上人头。”
康亲王杰书看着内阁大臣轮番上阵劝说,康熙对此不为所动,仍然坚持要御驾亲征,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心中对皇帝的想法有了些猜测,不由得收回了即将迈出的脚步,静静地作壁上观。
果不其然,很快康熙就开口道:“噶尔丹纵横漠西蒙古,背后还有沙俄暗中支持,蒙古诸多部落早已被吓破了胆子,若朕只派武将前去镇压,只怕战事稍有僵持,这些部落就要不战自溃了。唯有朕御驾亲征,以示朝廷必胜之信念,才能让蒙古诸部舍去犹豫,全力相助。”
一众大臣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若是单凭朝廷军队千里迢迢前往作战本就不利,加上人生地不熟,恐怕连噶尔丹的主力都找不到,因此当地蒙古部落的支持和协助至关重要,皇上的顾虑不无道理。
康熙见说动了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正要再次开口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英却站了出来:“皇上所虑之事确实有理,只是战场情势变幻莫测,终究难保万全,振奋军心可另图他法,然国不可一日无君,还望陛下三思而后行。”
张英是地地道道的汉儒文宗,向来讲究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御驾亲征这种行为,成功了理所当然,失败了后患无穷,自古以来就不为儒家所提倡,于是他很直白地表示了反对,蒙古诸部的支持可以再想办法,但是国家离了皇帝就是不行的原则。
顿时原本有些被说动的王公大臣纷纷重新坚定了立场,反对御驾亲征的劝谏顿时再次将康熙淹没了,气得康熙直接丢下一句“此事容后再议”,就一甩袖子走了,留下满堂大臣面面相觑。
康熙怒气冲冲地径直到了坤宁宫,今天是宜敏召见外命妇的日子,早早就来到坤宁宫处理事务,远远的看见康熙带人过来,底下的奴才连忙进来禀告:“启禀娘娘,皇上正朝坤宁宫过来,只是……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宜敏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朱笔,淡淡地道:“去煮一壶清肝明目的茶汤过来,另外再加几样小厨房新研制出来的点心。”她消息灵通,已经预感到这又是要大费唇舌的一天,还是提前准备好吧。
康熙带着几分余怒未消地踏进坤宁宫,一眼就看见正迎面走来的宜敏,一身碧色宫装端庄典雅,穿在如玉美人身上更显清丽脱俗,宛若空山灵雨美不甚收,让人不由得消去一身火气,只余下满心惊叹,哪里舍得对她使脸色呢?
不等宜敏福身行礼,康熙已经伸手拉住她的柔荑,脸上的怒气早已消失无踪,反而眼中带上了一点微不可查的委屈:“敏儿,不必多礼了,陪朕出去走走吧?”
宜敏轻轻一笑,如画的眉眼微微一弯,恰如美玉生辉,不可方物,她柔声应道了一声好。
康熙眼神顿时更加柔和了,牵起她的手一起走了出去,身后的奴才无需吩咐都远远地跟着,不敢靠近听两位主子的交谈。
“皇上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因为准噶尔的战事有何变故不成?”宜敏跟着康熙走了一段路,见他没有开口的打算,只能自己引出话题。
康熙摇了摇头:“噶尔丹兵力有限,想要吞下喀尔喀这么大块地域,他还没那么好的胃口,三年时间也顶多能打散那些部落的军队,还无法彻底稳固统治,此番南下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他若是真敢把所有兵力都带出漠西蒙古,恐怕直接就要后院起火了。”
宜敏微微有些愕然,她转头看向康熙平静的面容,疑惑道:“既然如此,皇上因何盛怒?”心中却有些恍然,前世噶尔丹西来确实给了大清极大的压力,因为当时大清在藩之乱中受创极重,无论财政还是军事实力都还没有恢复过来,面对背后有沙俄支持的噶尔丹需要全力以赴。
但是今生大清实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三藩之乱并未使得大清伤筋动骨,反而去芜存菁,真正一统天下,实力不降反升,加上蒙古多年内乱,噶尔丹才能趁势而起,对大清的威胁性实际上并不高。
康熙轻咳了一声,终究忍不住倾诉的欲望,忿忿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