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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丢在桌子上,一边扶着巴图鲁的胳膊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一边淡淡地道:“不过是些废纸罢了,等会梧桐她们自然会收拾的,你还是快点跟我说说郭罗玛法的情况吧!”

巴图鲁闻言立刻转移了注意力,不再去看那些写满蝇头小字的纸张,连忙小心扶着宜敏到一旁的美人榻上落座,一边将信勇公府的见闻说了出来:“我出宫后就直奔信勇公府,可惜郭罗玛法当时并未醒着,郭罗玛嬷又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我只好将那封署名的信给了郭罗玛嬷,然后又找司徒盛问了郭罗玛法的情况,还要了一份脉案回来给阿姐过目。”

宜敏接过巴图鲁递过来的信和脉案,看了眼将那封无署名的信,见上面封口完好,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开始看起那份脉案,看着看着不由得眉头紧皱,从这份脉案上看来,郭罗玛法身体调养的极好,只是从年前开始就陆陆续续的出现不少小毛病,慢慢的开始卧床不起。

她心中感觉有些不对劲,仙境的果子和药材都是极其富有生机的,若是突发重病或摔跤之类外伤也就罢了,寻常的小病痛基本不可能让郭罗玛法的身体衰败得如此之快。

“你亲眼见到郭罗玛法了吗?当时面色如何?郭罗玛嬷怎么说?”宜敏神色凝重地问。

巴图鲁摸了摸光滑的额头,不明所以地道:“亲眼见了啊,郭罗玛法当时一直睡着,大概是因为病着,面色蜡黄,整个人消瘦得厉害,郭罗玛嬷说他老人家自半年前起就食欲不振,有时候甚至食不下咽,即使用额娘送去的药膳调养也不过缓解一时,就日渐消瘦了下去。”

宜敏手指敲着桌面,眉头紧蹙:“你可有注意到郭罗玛法手腕上的佛珠?就是我小时候送的那串,可还戴着?”那串佛珠里面藏着避毒珠和养灵丹,只要贴身佩戴基本上不用担心被下毒或者年老体虚的问题。

巴图鲁顿时有些懵,他赶紧回想刚刚见到郭罗玛法的情形,好一会才犹豫地道:“因为没有刻意观察,我只隐约记得郭罗玛法手上确实带着珠串,但是不能确定是不是你送的那串。”

宜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也是突然想到自己送的那串佛珠,只要没有摘下来按理说不至于出现被下毒谋害的情况,何况郭罗玛法早已不理朝堂事务多年,整日养鱼种草,悠闲自得,一般而言没有人会冒着风险对对付这样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风险与收益完全不对等。

“此事我心里有数了,明日我会指派御医去一趟信勇公府,若真是老人家寿数到了,我也无话可说,只能尽量让郭罗玛法走得安心,若是……”宜敏眼里闪过一丝狠戾,要是有人敢对郭罗玛法下手,即使是瓜尔佳氏的人,也别怪她辣手无情。

“阿姐,你要保重身体啊,郭罗玛法这些年很是悠然自得,每次见到他老人家都是乐呵呵的,你别想太多了。”巴图鲁心中叹息,郭罗玛法每次念叨最多的就是入宫的姐姐,遗憾这辈子哎怕是没机会再见到乖孙女了,只是这些事他不可能说出来给宜敏添堵。

宜敏勉强自己露出一点笑,却没忍住哽咽道:“我知道生老病死乃是天理循环,郭罗玛法已经算是高寿了,早晚会有那一天,但是心里总是抱有一丝侥幸,希望郭罗玛法能像乌库玛嬷那样长命百岁,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巴图鲁闻言也是忍不住鼻子一酸,他和巴克什乃是瓜尔佳氏的嫡幼子,而且是一胎双生,从小就得到所有人的纵容宠爱,与郭罗玛法的感情也是极好的,一想到那位对外严厉,对孙辈却无比宠溺的老人家即将离去,也忍不住心中伤感无比,何况是与郭罗玛法最为亲近的长姐了。

“姐,你放心,我回家就跟兄长们商量一下,每日轮流去信勇公府探望,将郭罗玛法的情况日日报给你知晓,你就放宽心等消息吧。”巴图鲁脑子一热,突然就想了这么一个自认为不错的办法。

宜敏听了倒是颇有些意动,想了想却还是摇头叹息道:“不必如此,郭罗玛法自有儿孙服侍,额娘回家侍疾还情有可原,咱们马佳氏儿郎日日上门探望算怎么回事呢?没得让舅舅他们心生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