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過來。
林澗:“再來看下一科……”
“小林先生。”一側傳來清朗的嗓音。
林澗轉頭一看,眼裏的笑意一頓,頃刻間消散得一幹二淨。
四個人從外面走進來。
林譽走在最前面,面色沉凝,目光瞟向別處,沒有看他。
一個陌生的高大男人走在他身邊,聯邦軍裝外套随意搭在臂彎裏,只穿着白襯衣和軍褲,身材高大挺拔,笑眯眯地看着這邊。
葉泉和一個陌生少女一左一右跟在兩人身後。
林澗的視線在少女身上停頓片刻。
少女悄悄擡起眼,回了他一個笑容,神情隐隐有些激動。
林澗站起身,微微低頭:“父親。”
林譽狀若不經意地掃了他一眼,眼神複雜地咳了一聲,點點頭,轉過頭去:“嗯。”
謝岫白看向他,抿了抿唇,滿面笑容消失,眼底不自覺露出幾分敵意,又很快收斂。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林澗的父親。
——那個,一句話就能讓林澗離開他的人。
葉泉連忙介紹:“小林先生,這是剛從首都星過來的微生時嶼少将,這是少将閣下的助手琳達·埃文斯少尉。”
琳達?林澗擡起眼簾,又看了少女一眼。
琳達壓着激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唇角抑制不住地翹起一角,半點沒有平時沉默寡言的模樣。
林澗眸光裏的漠然融化了幾分。
他稍稍低下頭,禮貌性地打招呼,“少将閣下,埃文斯少尉。”
微生時嶼微笑地說:“你好啊。”
“你出來一下,少将有事要交代你。”林譽吩咐。
林澗看向微生時嶼。
微生時嶼連忙擺手,随意地說:“沒有沒有,算不上交代,就是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末了,他停頓片刻,認真地問:“小林現在方便嗎?”
林澗:“方便的。”
“那我們……”微生時嶼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一個沒人的角落,“去那邊談?”
林澗看向林譽。
林譽習慣性地皺起眉:“讓你去就去,你看我做什麽?”
林澗垂下眼,“是。”
他朝謝岫白看了一眼,跟着微生時嶼朝外走去。
林譽看着他的背影,想到他剛才那看似恭敬順從,實則疏離冷淡的模樣,心口憋着的氣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讓他堵的難受。
心煩意亂間,他看向這屋子裏剩下的那個人,随意地打量了幾眼,“你是?”
這是林澗的父親。
謝岫白提醒自己,強迫自己的語氣緩和下來,“我叫謝岫白。”
林譽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看了眼他的裝束,“你是逃難來這裏的難民?”
謝岫白想了想:“算是。”
“你認識林澗?”林譽又問 “怎麽認識的?”
他的語氣和盤問犯人沒有任何區別,冷硬威壓,高高在上,謝岫白飛快地皺了下眉,語氣也淡了下來。
“他救過我。”
林譽沒有多想,只以為他是在災區被救出來的——林澗去東區之前,還在南區參與過一段時間的救災,因此也就沒太在意。
他又問了幾句,失去耐心,心不在焉地吩咐他要遵守難民營的規定,不要鬧事,等戰争平息就送他們回家。
說完也不在乎謝岫白的反應,往外走去。
葉泉連忙跟上。
屋外,微生時嶼停下腳步,手肘擱在圍欄上,姿态從容閑散,兩只眼睛彎彎,長舒了口氣,“啊,這邊的天真熱,太陽也大,來了幾天而已,就把我曬黑了好多,我的顏值簡直是斷崖式下跌啊。”
林澗在他身邊站定,從頭到腳站的筆直,目光微微下垂。
微生時嶼長籲口氣,“軍部那幫畜生,連商量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下一道命令,把我打包了送過來,這是要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