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就是搗亂!!”
一片歡聲笑語。
林譽難以置信地看着不遠處。
那個看似惱怒,實則滿眼笑意、和人玩笑打鬧成一團的人……是林澗?
他當然認識李沉瀚,林城的老下屬,基本算是看着他長大的,無論對于他還是林澗,李沉瀚都算得上是長輩,林澗和他親近當然算是好事,說明這孩子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麽孤僻。
但是,不知為何,當他看着林澗和李沉瀚說話時毫不生疏的态度,心裏莫名堵得慌。
他從來沒見過那樣的林澗。
林澗也從來沒有那樣和他說話過,無論什麽時候,他看着他的眼神,以及語氣,都生疏客氣得宛如一個陌生人。
還有上次……他去找林澗,林澗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的背影。
副官沒敢說,但其實……他是看見了的。
說出去別人都不會信,他其實是很喜歡小孩子的。
以往見到朋友家裏的孩子,也會很羨慕他們和父母相處時的自然和親昵。
然後惱怒為什麽自己的孩子不能像其他人家裏的一樣活潑,性格也不開朗,半點不讨人喜歡。
再加上林澗曾經做的那件事,他就更看這個兒子不順眼了。
總覺得他還能更優秀一點,為什麽要這麽不思進取,爛泥扶不上牆?
然而,他一直到今天才發現。
原來林澗是會親近人的。
他也會像個普通的十八歲少年人一樣,會惱怒,會怼人,而不是一味的低頭沉默和寡言,像個木頭人一樣。
微生時嶼慢悠悠地補了一刀:“我看小林先生也不是您說的那麽孤僻嘛,看着還挺好相處的。”
“您真是過謙了。”
第50章
第 50 章
林澗又看了一眼,再次被試卷上那鮮紅而慘烈的數字沖擊得心靈失守。
他深吸一口氣,心平氣和心平氣和心平氣和……冷靜淡定鎮靜不要沖動……
謝岫白無辜地看着他,眼簾低垂時,眸子裏閃過一抹暗光。
林澗這樣、全副心神都在他身上的模樣……
他不易察覺地微笑起來。
林澗餘光瞥到某人這一閃而過的笑容,緩緩轉頭對上他的目光,眼睛一點點眯起。
謝岫白察覺到了殺氣,微微翹起的唇角瞬間壓平,坐直了,低頭擺出認錯的姿勢。
那姿勢動作,熟練的不得了。
簡直比小媳婦還小媳婦。
林澗明知他在裝,看他這副模樣,還是不忍心罵他。
但讓他這樣繼續亂搞下去也不行。
只能硬下心,敲敲桌子,“背,今天就給我背這幾首,背完了再吃飯。”
他不信謝岫白連幾首詩都背不下來,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一棒子一個棗,威脅完了,林澗又補充:“背完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謝岫白眼睛一亮,也不再一提學習就無精打采趴在桌子,一副精疲力盡起不來的模樣了,目光炯炯地看着林澗,“什麽好消息?”
“你先背。”林澗板起臉。
謝岫白和他對視兩秒。
林澗從他身上捕捉到了感興趣的信號,也不繼續繃着了,放松地坐在桌子邊,從容不迫,任由他評估。
李沉瀚樂颠颠地看熱鬧。
圍觀學生愁眉苦臉地上學,被各種學科輪流毒打,是每一個畢業生的樂趣,哪怕是畢業多年、自認為已經是個成熟畢業生的他也不例外。
最終,謝岫白還是抓過終端,找到這次考試考到的幾首詩,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李沉瀚不由感嘆。
——想當年,他背書的時候,那也是痛不欲生啊,這些狗屁詩詞,要是押韻的還好,要是遇到那種不押韻的,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謝岫白關上終端,閉眼沉默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