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棵,和被柳仙摧毁的房屋一般,七零八落的倒伏在水里,只剩下朝天空支棱的枝桠叶子被雨水击打的声音。
还幸存的道士与法师坐在屋顶上。参天巨树上,柳仙盘踞在树上静静恢复精力。
人也好,柳仙也好,都很疲惫了。
也是从漆黑中飞来的一道光,宝光曜曜,梵音阵阵,撕裂哗哗的雨幕世界,破开世界的漆黑,不紧不慢,降落在泰半变成了废墟的寺里。
蹲在屋顶上瑟瑟发抖的大和尚见到佛光时便满面大喜,激动的扶着旁边人站起来,话还没说一句,屋顶湿滑脚下没站稳咕噜咕噜从屋顶了滚下去,‘噗通’一声掉进水里。
一群人扑过去救他。
佛光里的老和尚慈眉善目,宝相庄严,对盘踞在参天巨树上的柳仙说:“阿弥陀佛。施主,回头是岸。”
柳仙昂头嘶吼,啸声使人震耳欲聋,暴怒的话语响彻在这片天地间,“我要化龙——谁都不能阻止我!”
老和尚悲天悯人,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梵音大起,一盏琉璃灯被老和尚扔出去,随之而起的是一支携千钧之力砸下去的金锡禅杖。
“咚——————”
这是一道绵长的、四散的音波。
刚从水里爬上屋顶的大和尚和他的道士、和尚同伴们还没在瓦片上站稳,忽闻此音,大脑如遭重击,‘噗通’‘噗通’……一群人下饺子一样的又掉进了水里。
老和尚上前,摸了摸被禅杖砸凹下去一块的柳仙脑壳,喟叹道:“真硬啊。不愧是千年的蛇仙,道行如此精深。”
“阿弥陀佛。贫僧为你超度。”
老和尚说。
他便在一处树杈上坐下来,阖目,平平静静的开始念经。
雨开始变小了。
念诵经文的声音在渐渐变小的雨声下,逐渐变得清晰。
待在屋顶上的和尚平心静气,加入了念诵经文的行列。
雨渐渐变小了,天还黑着。
有些事情往往掩盖在黑暗下,不见天日,即不为寻常人所知。
时间过去了多久呢?
反正,不短。
唐小云请不来仅有些香火情的无常,心烦意乱之下,再也顾不得太多,闷头重新冲进了暴雨中。
她的心乱了,于是顾不得再想太多,自身安危都被烦乱的心绪压住,想不起来,她像个落汤鸡一样在雨中艰难跋涉,她心乱如麻,想:我现在是谁呢?我是‘唐小云’多一些,还是‘云雁随’多一些?我好像不像前世的我。我哪里错了吗?
我一直很努力啊。
从来没有一天懈怠过修炼。
我为什么还是这么jsg弱小?
我是谁?前世的我,今生的我,融合在一起,我是我吗?
好奇怪……
我在想什么?
我……
我不想这么弱小。我不想向别人祈求。
我……
我不应该是这样的。
……
到底哪里不对?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我的修炼出问题了吗?
……
哗——哗——
水掀起厚厚的、半人多高的浪,和着水下的暗涌,推得人走不稳路,摇摇晃晃跌进水里。
这水已经有半个人高那么深,唐小云站在水里,积水已经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