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陶竹对于他们花钱的事都没什么概念,俩眼一瞪,随口答:“一个亿?”
蒋俞白懒得搭理她,给她上药的手指轻轻用力往下按了一下,疼的陶竹立刻老实:“啊啊啊不知道嘛,我哪里猜得到啊!”
“三台加起来两千七百万。”蒋俞白说。
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树木,陶竹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其实对于她来说,两千七百万跟一个亿的区别倒也真不是太大,反正都是她碰不到的天价,还没一百块跟八百块的差距大呢。
只不过胳膊在他手里,陶竹不敢瞎说。
她问:“两千七百万,然后呢?”
跟创业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两条胳膊都涂上药了,蒋俞白拧好盖子,淡淡说:“但我不给他零花钱的时候,他连三十块钱的停车费都交不起。”
陶竹愣了下,刚想反驳蒋禾怎么会这么穷,但话到嘴边,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忽然想起来,去年十一他俩在夜店喝醉酒之后,蒋禾刚关完禁闭出来,找她借了六百块钱。
六百块钱对她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毕竟当时蒋禾一开始借的是两千,但是陶竹满打满算所有卡里也就只有六百,全借给他了。
但她那时候纳闷,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缺区区六百块钱呢。
这个疑惑她没好意思问蒋禾,但在今天,却误打误撞被解开了。
蒋禾有钱,开几百万的跑车不假,但他花的所有钱都是家里的,一旦蒋俞白停了他的零花钱,他又没有攒钱的习惯,就一分钱都没有。
蒋俞白两手撑在栏杆上,面向大海,低沉声音顺着寂寥的海风传进陶竹的耳朵里:“我也一样。”
他们身居高位多年,高傲的头颅仰久了,便低不下来,谁也不肯重头再来。
他被家庭所庇护,便也被家庭所限制。
第44章 刮目相看
巨大的音响散发出浑厚的低音, 霓虹灯闪烁在海上,黄隽洲在角落喝着香槟,倏地发现跟着音乐摇摆的人里, 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人。
他不是第一个发现蒋俞白不在的,但他是第一个出去找蒋俞白的。
他手里拿着两杯琥珀色香槟,看着甲板上倚着栏杆的一男一女。
蒋俞白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药, 有一下没一下地磕在栏杆上,身边站着瘦削的少女, 有说有笑,看上去就像一对误入繁华的大学生情侣一般。
等蒋俞白的目光看过来,黄隽洲也没觉得尴尬,他抬了下自己杯里的酒,抿了一口,说:“你倒是很宠她。”
咸涩的海风把蒋俞白蓬松的刘海吹到与平时相反的方向, 让今夜的他看上去和往日有几分不同的温柔, 但那张嘴依然语出惊人:“不宠她我宠你么?”
陶竹又没忍住, 双手假装搓脸,笑得不行。
黄隽洲不接他的话,信步走到栏杆边,淡声打趣:“你倒是跟别人不一样,找了个可以直接带回家的。”
他知道她的身份,是个不能光明正大带出去的正宫。
听懂这句话画外音的陶竹笑容僵住, 捧着脸的双手放下, 紧贴栏杆,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