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脏字还没有出口,便成为“啊啊啊啊啊呜呜呜——”的拉长调,最终啪叽一下滚在地上。
禅元难得心疼一下。
作为一个不知道老二说什么的大冤种,他抱起虫蛋,检查下有无裂缝后,对恭俭良道:“孩子怎么了?刚刚忽然转起来。”
“我抽得。”
“?”禅元瞪大眼睛,“你疯了。抽虫蛋干什么?你精神力还好吗?不对,崽崽会疼得吧。他刚刚从那么冷的地方回来。”
恭俭良道:“他刚刚说,‘雄主我是你的狗,请再用力鞭挞我吧’。”
禅元板着脸:“是应该教育一下。小小年纪不学好,尽瞎说,也不知道哪里学的。”
虫蛋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年幼的他一身反骨,并不觉得自己牙牙学语,给双亲展示自己超强的学习能力有什么错,锲而不舍,妄图挤出禅元的怀抱,超大声叽里呱啦——
禅元冷酷地将其塞到怀里,不让这个小虫蛋在深空机甲里走丢第二次。
他懂了。
世界上不是所有虫蛋都和扑棱一样乖巧。世界上也有老二这么叛逆,这么不学好的小虫蛋!
“甲列他们先回去了吗?”
“跟着最晚一批人撤退了。”副队一边说道,一边操控深空机甲往上走。透过屏幕,众人看见裂开的冰原和漆黑的海水。寄生体早已不见踪迹,爆炸残留下的血块和红水漂浮在海面,片刻后凝固成新的血原。
禅元道:“核弹在他体内引爆,在他死之前还不会污染到其他海域。”
“你得写在报告里了。”副队苦笑道:“消除辐射可不是一年两年的功夫。日后来这里开荒的开荒团,肯定要骂你。”
禅元懒得管身后事。
他现在活下来了,雄虫和虫蛋都在身边,挨几句不痛不痒的骂算什么。至于恭俭良带回来的那个雄虫幼崽,禅元也只是问了下哪里捡的,便不再多言,转身和副队谈起作战、伤亡、地面损失等等。
恭俭良不太听得懂,他也不喜欢听这种东西。
他现在脑子半边空白,半边混乱,裹着厚厚的毯子喝超甜版军工补充剂,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找到老二,禅元也还活着。死不死,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恭俭良一时半会想不明白,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深空机甲里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舱。
“走吧。”
禅元变魔术一样做出个恒温孵蛋袋,虫蛋塞在里面,安静没一会儿,又开始作妖。禅元不得不把拉链拉上,把孵蛋袋给恭俭良套上。
虫蛋左右互搏,上下蹦跶,片刻后精疲力尽,瘫痪在袋子里。
“他安静了。”恭俭良乖乖穿衣服。禅元负责给他套内衬,套外套,换裤子,他负责抬抬手,抬抬脚,歪歪头。两个人不是彻底冰释前嫌,而是一场大战之后实在没有力气继续闹。
索性,他们都回到彼此最节能的状态。
禅元照顾恭俭良的状态。
“安静点好。”禅元打个哈欠,困顿道:“等我汇报完,也去睡一觉。太累人了。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出地面任务了。”
而星舰上,年幼的扑棱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破壳没多久,雌父雄父就匆匆去地面执行任务,中间虽然温存过一段时间,但夫夫两实在过分注重对方,小扑棱经常这边寄存一下,那边寄存一下,晚上在雄父怀里睡得好好的,还会雌父抱出来,丢到边上睡。
作为家里的乖崽崽,小扑棱知道自己要迁就下雌父雄父的爱情。
“提么。雌雌雄雄要回来了。”
扑棱已经决定好要听雌父念那些故事了,也去糖果柜里挑好雄父最喜欢的几种糖果了。他知道雌父雄父出地面任务很辛苦,每次都弄得一身伤,要吃甜甜的东西才能恢复!
“提么。提么。”小扑棱挥挥手,示意身边的大人弯下腰。他偷偷摸摸打开自己的小口袋,给提姆叔叔展示下自己挑选的最好吃糖果们,悄悄道:“提么也喜欢吃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