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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的景象,梨霜瞳孔一颤, 仿若身在梦中。

“是你吗?”她转眸,望向沧凌。

两千年沧海桑田, 若是无人照料这院子早该破败不堪,甚至化为尘土,可眼前的景象与预料中的截然不同。

沧凌摇摇头:“不是。”

见她满脸疑惑,沧凌拍了怕她的肩膀,笑的很是明朗:“好啦, 不管是谁, 总算你家还好好的, 快进去看看吧。”

梨霜想了想,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嗯!”然后满心舒畅地走了进去,她边走边打量, 见院子里和两千前一模一样,脸上越发明媚。

最后索性小跑起来, 指着旁边一边说一边笑, 轻快的好似一只灵动兔子。

“沧凌, 你看那是我小时候养兔子的笼子。”

“那边是我小时候犯错,青梧叔叔罚我站禁闭的地方。”

“还有那边的木桩,是我以前练剑的地方,现在都有划痕呢!”

望着她脸上灼然的光彩,沧凌眸光一恍,不禁停下脚步,痴痴凝着她。

自他与梨霜相识,她眼底总是弥漫着忧伤,还从未如此天真烂漫过。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梨霜渐渐停下来,局促地揪着手:“你做什么这样瞧着我?”

沧凌一怔,回过神来,掩饰性地咳了咳:“那个这里太好看了,我都有些入迷了。”

梨霜噗嗤笑了出来:“你就贫吧,不过是个山中小院,哪就说的那么好的。”说着走到最西边的屋子前,深吸了口气,缓缓推开房门。

光芒乍泻,将屋里照的亮堂堂的,正对门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大匣子,前面还立着一个灵位,上书:芒砀山神青梧之灵位,落款:不孝徒梨霜立。

青梧坐化后,什么都不曾留下,原本梨霜准备立个衣冠冢,可这里的每一件物什、每一样器具,都是青梧一手置办,她舍不得埋,遂将他的衣物,以及那柄曾被她烫破的清风扇装在匣子里,放在灵位后,借此祭奠。

至于灵牌的落款,她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以徒弟自居,毕竟她和青梧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情。

望着那金漆的大字,梨霜眼眶一酸,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近前,颓然跪倒。

“青梧叔叔”

她攥着拳头,豆大的泪水潸然而落。

门外,沧凌看着她哭泣的背影,眼底闪过怜惜之色,却没有进去,只默然地守在门口。良久,待她渐渐止住哭泣,他才走到她身畔,蹲了下来。

“好了,我的丫头可不许一直哭。”

他抬起手,轻轻擦拭着她的泪珠,深邃的眼眸蕴满温柔。

梨霜凝了凝,不着痕迹地站起来,微笑道:“我没事了,我再带你转转吧。”

沧凌一滞,不自然地垂下手:“好。”

随后站起来,跟着她走到外面,二人并着肩,不近不远地走着,都没有言语。

一时间,空气陷入了沉默,有点怪异。

二人互相看了看,尴尬地笑了笑,望向别处。沧凌暗自打了打自己的嘴,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就在此际,梨霜忽然指着不远处,惊讶道:“咦,那里怎么有一处孤坟?”

沧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眼看到墓碑上写着银川的名字。

他心头一紧,刚想使个障眼法,梨霜已经走了过去,盯着墓碑喃喃道:“吾妻阿梨愚夫银川”

她远山眉微蹙,满是不解:“这个阿梨该不会是我吧?银川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难不成我以前认识他,甚至”

沧凌连忙拦在她面前,故作轻松:“嗐,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你和银,咳,那个混账没什么关系,阿、阿梨那是另一个姑娘,正巧同名罢了。”

“真的吗?”梨霜点着下巴,半信半疑,想了想,眼珠一转,忽而凑到他面前,揶揄道:“你喊人家混账,该不是有什么嫌隙吧?或者人家抢了你的心上人?” 她眨了眨眼睛,透着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