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渐渐消失的女子,双拳越攥越紧。
五千年了,我受尽欺凌才走到如今,离储君之位只差一步,对不起,我不能
他深吸了口气,眸光一锐,压住眼底的酸涩,挥手将棺盖复原后,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越游越远。
湖心,那两座水晶棺静静陈放着,一左一右,在浮光掠影中陷入亘古的寂静.
白云苍狗,流云聚散,重华宫的沉香树开了又落,落了又开,凌虚崖的雪轮回了数百度春秋。
天界宁静得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瑶池的水、诛仙台的风,一如往昔。
凡界,某荒郊客栈里,店小二翘着二郎腿,在茶寮里悠哉悠哉晒太阳。
“情哥哥,你哪里走,情妹妹,你留不留”
正唱的起劲时,一位玄衣红发的男子从不远处翩然而来,手里持着一柄白幡,上面画着奇异的符文。
他容颜绝艳,气度华贵,只脸上风尘仆仆,眉宇间笼着淡淡的沧桑。漫天红枫纷纷扬扬,衬得他格外寂寥。
待到近处,他拂了拂白幡,随意坐在茶寮前,唇角勾起温浅温浅的笑意:“丫头,你也渴了吧?”说罢,朝店小二要了两杯茶水。
只茶水上来之后,他却未喝,反而将其中一杯浇在地上。
店小二眉头一皱,没好气道:“这荒郊野岭弄点水可怖容易,你不喝就算了,哪能这么糟蹋!”
男子没有理他,只拂了拂身旁的白幡,笑道:“丫头,这荒郊野岭,好像有只狗在吠呢!”
店小二顿时怒了,把抹布一扔,指着他破口大骂:“你个神经病,对着一个白幡神神叨叨就罢了,还敢骂小爷,我孙小二可不是好惹的!”说着,撸起袖子就往他脸上抡。
男子挑了挑唇角,扼住他的手猛地一折,但听咔嚓一声,孙小二的手应声折断。
“啊——!救命呀,杀人啦!”孙小二惨叫连连,男子鼻中发出冷哼,将他重重扔在地上。
“若非不想脏了丫头的眼睛,你现下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说罢,拿起白幡拂了拂,头也不回地走了。一人一幡,渐行渐远,夕阳如血,将他的身影拉的老长老长,逐渐淹没在天地尽头。
孙小二趴在地上喊爹骂娘,好久才爬起来。从此以后,那个红发男子就成了他的梦魇,幸而对方再也没出现过,他这才逐渐放松。
时间飞速,孙小二娶妻生子,儿孙满堂,转眼间成了迟暮的老者。
这日,他依旧坐在茶寮里晒太阳,闭着眼睛,哼着几十年前的曲调:“情哥哥,你哪里走,情妹妹,你留不留”
正哼得起劲,耳畔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上两杯茶。”
这声息熟悉又陌生,陡入耳中,孙小二唰地站了起来,他转头望去,见夕阳下,一位黑衣红发的男子坐在那里,手边放着一柄白幡。
他瞳孔骤缩,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往屋里跑。
男子眉头一蹙,抬手将他吸到面前,冷冷睨着他:“你跑什么?”
看着他依旧年轻的面容,孙小二吓得抖如糠筛:“你、你是妖怪!”
男子撇撇嘴,算是默认。
孙小二脸色惨白,慌忙趴在地上讨饶:“大王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你已经折了我一只手了,就请大人大量,放过小人吧!”
闻言,男子瞥了眼他的手,微一沉吟,恍然大悟。他笑了笑,脸上露出慨然的神色:“原来是你啊!没想到你都这么老了”
“是啊,都七十年了。”孙小二满脸讨好。
“七十年”
男子眸光一恍,拂着白幡喃喃自语。
见他如此神情,孙小二按捺不住好奇心,试探地问:“大王,小的瞧你之前就老对着这白幡说话,还叫它对了!叫它丫头,这里莫不是关着什么狐仙吧?”
男子凝了凝,莞尔一笑,目露慨然:“是啊,但可不是什么狐仙,而是我的心上人”
作者有话说:
女鹅可都